可她眉宇间那股倔强和狠劲，又像极了另一个人。

诗儿。

步练师和蔡文昭。

花花和关小雨。

恍然似是我和你，往事随风起，已成追忆。

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“师兄”的小姑娘，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高兴半天的师妹，那个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人。

李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诗儿，都怪我。

若当年他能在师门中多护她一分，若他能在她被逐出师门时追出去，若他能在她投靠北仪之前找到她。

也许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

也许那双曾经只会握笔的手，不会变成握着双刺沾满鲜血的手，不会站在唐军的对面，不会……

可是没有如果。

李白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角有一点湿润。

他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假装打了个哈欠，动作自然。

“唉，太晚了。”

他眨了眨眼，重新握紧缰绳，目光投向远处尽头隐约可见的灯火，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润和从容。

“快到客栈了，今晚好好歇一晚。”

车厢里，花花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
马车拐过一个弯，远处果然亮起了一点灯火，那是一家路边客栈。

“到了。”李白勒住缰绳，马车缓缓停稳。

他跳下来，落地时肩头牵扯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又松开，他回头冲车厢里说道。

“下车吧，好好歇一晚。明天还有路要走。”

花花爬下来，关小雨跟在后面，伸了个懒腰，双马尾在晚风里甩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