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回现实，李白坐在黑暗中。

那个巴掌，他后悔了十几年。

不是后悔打了她，因为她该打。他后悔的是，那一巴掌之后，他什么都没再，说没有再做，没有告诉她，他不是不喜欢她。

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，他犹豫了。他以为时间会替他解决一切，结果时间什么都没解决。

他就这样一直坐着喝闷酒，天色大亮的时候，李白已经喝了几壶酒。

他喝得慢，一口一口地抿，眼神放空，像是借酒意压住脑子里那些翻涌的碎片。

窗外传来鸡鸣，门吱呀响了一声。

花花顶着一头乱毛出现在他面前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
“师、师父？”

他揉着眼睛走到李白身边，看见桌上那壶见底的酒和李白眼底的憔悴，愣了一下。

“您昨天晚上没睡好啊？”

李白抬头。

“初来乍到，自然要守夜。谨慎些好。”

花花挠着头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“另外，今天你驾车。为师看看你那六艺之御习得如何。顺便为师休息一阵。”

花花听后眼睛一亮。

“好，师傅放心，我驾车水平，我称第二，没人敢称第一！”

李白看着他。

“算了，还是关小雨靠谱点。”

“啊？为什么！”

“上个月你在寒宫驾车那次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花花当然记得。

那天李白让他练御，给了他一辆马车，结果他驾着驾着，翻过去墙，开到了屋顶上。

马车卡住上，花花坐在屋顶上，一脸茫然地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弟子们。

那几匹脱缰的马从屋顶上跳下来乱窜不知所踪，其中一只最后在令狐长老的药园找到，它已经将他的药园啃成了平地。

令狐长老赶到的时候，脸黑得想杀人。

关小雨当时站在旁边，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

后来花花不服气，又偷偷练了两次，结果一次撞翻了弟子们的晒衣架，还有一次把马车开进了池子里。

李白摇着头，再也不让他碰马车了。

“收拾东西，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