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神只感觉骨头断裂的剧痛正在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那天的山风拂过头发的舒适感。

白马在山道上奔驰，鬃毛被风扬起，月神坐在阿波罗身后，双手抱着他的腰。

山路不算平坦，白马每一次跃过碎石，她的身体就会微微前倾，撞上他的后背。

阿波罗突然勒住缰绳，白马长嘶一声，前蹄扬起，稳稳停在一处可以俯瞰整座山谷的悬崖边。

他转过身，笑意从眼底漫上来，像阳光洒在湖面上。

“你知道吗，其实，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公主。”

月神愣了一下，他伸手轻轻拨开被她额头上的发丝，接着说道。

“而我，是你的骑士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她冷着脸，耳朵却红了起来。

“哈哈哈，我可没疯。”他稳住身子，没心没肺地笑着。

“可我觉得这样很好，公主不需要自己拔剑，有骑士替她挡所有的箭。我就想一直这样护着你，从神庙到奥林匹斯，从日出到日落。”

月神看着他，那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
她虽然知道这是个玩笑，但阿波罗的每一个玩笑背后，都藏着三分认真。

他总是这样，用最轻佻的方式，说出这种话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给自己留退路，万一她翻脸，他可以说“我只是开玩笑啊”。

可她偏偏最讨厌这种被人保护的设定。

公主？她才不要做什么公主。公主是笼子里的金丝雀，是被规则束缚、被命运摆布的象征。

她要的是自由，是有能够自己决定选择的权利。

月神松开他的衣领，别过头去看远处的山谷，

“我才不需要骑士，我自己能够解决所有挡路的东西。”

阿波罗笑容逐渐变得僵硬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知道，你当然能，在我心中，你比谁都强。但我还是想保护着你，不是因为你弱，是因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