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了很久。

“是因为我喜欢看你这样的。温柔，但是又不服输。冷着脸，但是比谁都倔。明明可以靠别人，偏要自己扛。”

他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，嘴角带着那种她熟悉的、让人又恨又没办法的笑。

“我喜欢你这种性格。不拘一格，不按常理，不像神庙里那些只会念经的圣女，所以啊……”

阿波罗的话还没说完就月神打断。

“骑士护着公主，不是因为公主需要，是因为骑士想，但这是我的自由，你别剥夺我行不行？”

阿波罗听后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起来。

“但你知道吗，骑士爱着自己的公主，哪怕付出生命，也是愿意的。”

月神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继续把话说完。

“我很小的时候，读过一本童话。从前有一个王国，里面有一个公主，她不仅长得漂亮，而且心地善良。一个骑士因此爱上了她，而公主也爱上了骑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

“他们相互爱恋。骑士护着公主，公主信任骑士。所有人都觉得，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”

“可是有一天，森林里突然出现了一批吃人的怪物。骑士带着公主披荆斩棘，杀了很多怪物。公主看着骑士一次次受伤，心里难过极了。她不想再躲在别人身后了，她想自己成长起来。”

“而且，人们每次记起功绩的，首先想起的都是骑士，不是他身后的公主。公主觉得不公平，她想变强，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她。于是，慢慢地，她开始疏远她的骑士。”

“公主找来厉害的剑术师教她的剑术，公主的战斗力变得越来越强，她在成长途中收获了不少伙伴，他们在森林中救下许多人，倒在他们剑下的怪物越来越多。直到他们彻底激怒了最终的怪物三头龙，迎来了他们的最终决战。”

白马的蹄声突然变得缓慢，阿波罗正要继续说下去。

“好了别讲了。”

月神打断了他的话，阿波罗愣住了。

“我不想知道，首先，我不是你的公主，你也不是我的骑士，其次，童话都是讲给小孩子听的，公主和骑士有没有赢，三头龙有没有被杀死，这些我都不感兴趣。”

阿波罗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他笑了。

“好好好，我的月神大人，我不讲了。”

白马继续在山道上走着，风重新吹起来，阿尔卑斯山顶的太阳依旧如此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