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错愕的话音未落,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脸色骤然惨白。
刺眼的剧场灯光猛地倾泻而下,嘈杂的人声与隐约的警笛声瞬间涌入耳中。
几人脚下不再是冰冷的石质回廊,而是公馆礼堂柔软的暗红色地毯,台下座椅空空荡荡,听众早已疏散一空,明黄色的警戒线沿着舞台拉了一圈,穿制服的警员守在各个出入口。
“你们,你们去哪了呀,刚刚怎么,怎么突然就消失了!”
木下阳介扒着警戒线跑过来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,额角还挂着汗。
“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,好像我眼花了,你们几个人瞬间就没影了,我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,还以为……”
景光上前一步,温声安抚了他两句,目光随即落在舞台中央。
田口鸣子闭着眼歪倒在琵琶旁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却还算平稳。一个身着白大褂、黑发利落挽在脑后用蝴蝶抓夹固定的女子正半跪在她身侧,指尖搭着她的腕脉,眉眼间是带着几分职业性的锐利与沉静。
是蝴蝶忍。
“忍医生。”嗣泉拾级走上台,微微颔首致意。
蝴蝶忍收回手,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出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些。刚才空间波动得厉害,我还以为要多等一会儿呢。”
蝴蝶忍弯腰拿起脚边一只小小的磨砂玻璃试剂瓶,轻轻晃了晃里面淡紫色的透明液体。
是紫藤花萃取液。
蝴蝶忍趁着鸣女附身于田口鸣子、对身体掌控最弱的时候,给这位田口夫人喂了一小口高浓度紫藤花萃取液而已。
“魂体依附人身,本就受紫藤花克制,她撑不住,空间自然就塌了。”
松田在后面听得咋舌,凑到萩原耳边小声嘀咕。
“果然啊,小泉也是留着后手的。”
萩原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胳膊:“不然呢,真以为小泉是好捏的柿子啊。”
不远处,景光扶着自家从异度空间跌落,还有些头晕的兄长,走到了他们面前。
“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高明先生帮了很大的忙,如果不是高明先生机敏,我应当不能毫发无伤地从鸣女的血鬼术当中挣脱。”
“只是高明先生第一次经历,还是需要让忍医生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诸伏高明对着蝴蝶忍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嗣泉的好意。
嗣泉的目光重新落回昏迷的田口鸣子脸上。
她眉眼温顺平和,呼吸平缓均匀,左眼光洁正常,再没有半分灰白翳色。
“她身体怎么样?”
“暂无大碍,就是得睡上一两天。”
蝴蝶忍收起听诊器,语气轻缓。
“只是那位上弦之肆的残魂,短时间内是没法再操控她的身体了。高浓度紫藤花的效力,足够她安生一阵子。”
“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 嗣泉垂眸,指尖轻轻划过胁差的刀柄,“她执念太深不肯走,总不能一直靠紫藤花压制。”
这个时候,一个警员带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男子走向了他们。
“那个,诸伏警部,有一个人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榊无君商讨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向了来人。
来人抬头,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庞,一头利落的中分黑色短发,一双三白眼微微上挑,透着一丝不苟的冷厉。
“在下鬼灯,来寻一缕丢失的亡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