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尚方宝剑的剑刃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,斩断了碗口粗的缆绳。 “砰!” 那根绷得笔直的麻绳,瞬间像断掉的琴弦,在半空中猛地抽出一道劲风。 巨大的铁甲舰身子晃了一下。 它沉重得像是一座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孤岛。 船舷两侧的排水孔里,瞬间喷涌出大量的白浪。 “呜——!!!” 蒸汽机锅炉的压力阀被彻底拉开。 高压蒸汽如同狂暴的野兽,冲进两具巨大的侧舷明轮汽缸里。 连接着船体外侧明轮的铁杆,猛地往外一顶。 “哗啦!” 那两个足足两米高、由高碳钢锻造的钢铁明轮,猛地拍击在浑浊的长江水面上。 水花冲天而起,在晨曦中折射出五彩的虹光。 巨大的推动力,让整艘船像是一头被唤醒的怪兽。 缓缓离开了龙江船厂的船坞。 码头上。 老朱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,没戴大氅,就这么顶着寒风站着。 他眼角熬得通红,但目光灼灼。 他的手,死死扣在码头护栏的木头上,指节泛白,木屑都嵌进了指甲缝里,可他浑然未觉。 “这就是……能吞水的怪物?” 老朱声音发颤。 他一辈子见过的船,全是木头搭的沙船,被风浪一拍就像纸片一样散开。 可眼前这玩意儿。 钢板铆接的船身,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蓝光。 那股子厚重感,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。 “仙师赐的图纸,果然是真家伙。” 朱标站在旁边,身上套着那件有些滑稽的防静电服,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对讲机,手心全是汗水。 “呜——!” 船上的汽笛又响了一声。 黑烟从高高的烟囱里,滚滚而出。 像是一条黑龙,在这秋日的江面上腾飞。 “开!” 老朱猛地挥手。 像是在发号施令,要去征服整个天下。 五艘铁甲舰。 排成单纵队。 庞大的身躯劈开黄浊的江水。 所过之处。 那些停靠在岸边的木头渔船,被巨大的浪潮推得东倒西歪,桅杆差点折断。 江水被搅得浑浊不堪。 马三宝站在旗舰的领航台上。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雷达显示屏。 上面,江面的地形轮廓清晰可见,没有一丝偏差。 那是仙界的眼睛。 船队驶出长江口。 向着东南方向。直指马六甲海峡。 那是一道通往世界的海上咽喉。 以前大明弱。洋人随便占。 现在。 大明水师,带着火炮,带着钢铁,去敲开这道锁。 马三宝看着屏幕上,前方洋流的汇聚点。 他转过身,冲着甲板上的锦衣卫吼道: “把舱里的迫击炮阵地给我拉出来!” “别磨蹭!” “仙长说了,这海峡,以后只能听见大明的汽笛声!” 船队像一道灰色的钢刃,彻底切开了大明海防几百年的憋屈。 大明铁骑在漠北犁完地。 现在,该轮到大明水师,去这万里海疆上,撒把盐了。 随着舰队彻底进入大海深处。 那个一直在现代仓库待命的沈辞,把手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。 他站起身,走到光门前。 通过监控。他看着马三宝那艘铁甲舰上的雷达光点,已经远离了长江口。 沈辞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老朱。” 他抓起对讲机。声音在静谧的海岛地堡里,显得异常响亮。 “给你们送个开胃菜。” “把船舱底下的那个货柜打开。” “那里面。是我给你们准备的。” “第一批登陆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