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激光点在防弹玻璃上闪过的瞬间。
坐在驾驶室里的影子保镖阿布厉声大吼:“趴下!”
同时猛打方向盘。
方向盘打得太死。
轮胎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焦痕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不是普通手枪的动静,是反器材狙击步枪。
十二点七毫米的穿甲弹头,带着尖啸撕裂空气。
子弹擦着防弹玻璃的车顶边缘削了过去。
特种玻璃当场炸开一圈蛛网般的白痕。
车顶铁皮被犁出一道深沟。
火星四溅。
秦淮茹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副驾驶。
膝盖重重磕在储物箱边缘。
手里的黑皮公文包没拿稳,掉在脚垫上。
她脸色煞白,死死咬住牙,硬是把卡在嗓子眼的尖叫咽了回去。
轿车彻底失控。
一头撞在路边废弃的水泥墩上。
引擎盖向内凹陷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阿布的脑袋撞在方向盘上。
额头磕破一块皮,血珠子渗了出来。
他连擦都没擦。
“待在车里。锁死门。”
阿布声音发沉。
他反手摸向后腰,抽出那把标志性的三棱军刺。
军刺刀身泛着哑光,不反光。
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,翻身滚进路边的臭水沟。
泥水溅了半条裤腿。
商会大楼对面,是一片杂乱的低矮平房。
往后连着茂密的热带雨林。
十字路口的制高点上,狙击手正在拉栓退壳。
弹壳掉在水泥房顶,当啷作响。
阿布像一道没有体温的影子。
贴着长满青苔的红砖墙,迅速融进暗巷里。
他没打算跑。
陆远教他的规矩,有人亮刀,就必须把对方的爪子全部剁碎。
巷子深处,传来细碎的战术皮靴踩水声。
六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着美式冲锋枪,交替掩护着摸过来。
迷彩服上挂着战术背心。
这是当地旧财阀花重金请来的国际亡命徒。
收钱办事,专要秦淮茹的命,拿来要挟远东。
阿布屏住呼吸。
头顶的生锈空调外机滴着水。
水滴砸在他的鼻尖上。
他没眨眼。
领头的雇佣兵刚探出半个身位。
枪口还没转过来。
阿布动了。
左手探出,一把攥住雇佣兵滚烫的枪管,往下一压。
右手三棱军刺像毒蛇般刺出。
“哧。”
刀尖精准扎进雇佣兵脖子侧面的大动脉。
没有多余动作,刀柄一扭,拔出。
鲜血喷了阿布半张脸。
雇佣兵双手捂着脖子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。
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,软倒在垃圾桶边。
后面的第二个佣兵反应极快。
毫不犹豫扣动扳机。
“哒哒哒!”
子弹打碎了旁边的砖墙,石灰粉扑簌簌往下掉。
阿布借着死尸的掩护,就地一个翻滚。
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头,猛地砸了出去。
砖头砸中佣兵的战术头盔,发出一声闷响。
佣兵脑袋一偏。
就这半秒钟的空档。
阿布的军刺已经送进了他的下颌骨底。
刀锋直透脑干。
尸体轰然倒地。
剩下的四个佣兵慌了神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保镖。
这手法比他们这些在中东舔血的雇佣兵还要老辣。
“后退!进林子!”
小队长用英语大吼。
四人一边胡乱扫射,一边退向巷子尽头的热带雨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