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不到一炷香,贾家的门一声开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窜出来,围着何家院门转了三圈,然后扒着门缝往里看——何家的门,上了两道锁。
锁了也好!她缩回脑袋,眉飞色舞地回屋,锁得越严,越说明里头空着!旭儿,快去,把咱们的申诉材料再抄一份,这回直接送房管所!
而在后院,秦淮茹抱着一盆没洗完的衣裳,站在水龙头边,怔怔地看着何家紧闭的大门。
然后,她笑了。
这一年来,何家的大门像一座山,压在这条巷子的每一天:幂茹的枣糕、雨水的笑声、何雨柱每周五飘出丰泽园又拐进胡同的饭香……她躲了这座山一年,眼红这座山一年,恨了这座山一年。
如今,山搬走了。
傻柱终于要搬走了。她低声说,说给自己听,嘴角的笑意压不住——她甚至没意识到,自己顺嘴用的还是两年前的旧称呼。
她心里盘算的,是一笔再明白不过的账:何家一走,老宅空着;贾家的还压在房管所;易中海那条线,还热着。
三头并进,那三间大北房,未必没有贾家的份。
真到那天,她秦淮茹,就是住进何家老宅的女人——窝头换成馒头,酸菜缸换成大瓦房,全村人再提起她,得改口叫城里何宅的秦家大小姐!
她越想越美,连手里冰冷的水都顾不上了。水龙头还哗哗地流着,她的手泡在凉水里,却一点不觉得冷——心里烧着一团火呢。
第二天她就把这份付诸行动了——她借着送还幂茹落下的针线笸箩的名义,去何家老宅门口转了一圈。
门上两把锁,锁得严丝合缝。她扒着门缝往里看: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水缸倒扣着防冻,连灶膛里的灰都掏净了——这宅子,是被人认认真真托付出去的,不是空着等主的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可转念一想:锁得住门,锁不住。
她又美了。
可她不知道,何雨柱临行前,在这座老宅里,留下了一样东西——
一样让贾家所有的算计,在一周后统统炸膛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