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,烹饪培训班开课,何雨柱登台讲第一课。
他没讲规矩,没讲刀工,只带来一口锅、一块肉、一勺盐,当着六十多个学员的面,做了那道红烧肉。
从选肋排的五花三层——五花三层,一层肉一层油,火候到了,油化进肉里,肉香带出来——到焯水的火候——冷水下锅,慢慢撇沫,水开即起,过水就老了——到炒糖色的琥珀不老、枣红不焦糖色宁可欠一分,不可过一毫,过了就苦,苦了就全盘皆输——到最后收汁的亮油包芡汁要亮,油要包住肉,芡要挂得住,这才叫亮油包芡。
一招一式,讲得深入浅出,台下学员的笔尖沙沙响成一片,有人连添了三张纸,还是记不完。
何雨柱讲完,把肉盛出来,一人尝一口。满屋子的学员,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,愣是没人说话——不是不想说,是嘴里塞着肉,谁也腾不出嘴。
课后,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老者七十上下,青布长衫,进门也不自我介绍,站在灶台边,把何雨柱的手势从头看到尾,末了开口:后生,你这糖色,是跟谁学的?
自个儿琢磨的。
琢磨的?老者摇头,我走遍八个省,鲁川淮扬的手艺都见过。你这一手亮油包芡,是淮扬的底子;你那一勺盐下得比勺子还准,是老师傅三四十年才有的手上有秤。你多大?
二十出头。
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一拍大腿:我姓常,常云山,国营第一饭店的总厨。后生,我要收你做记名弟子,你考虑考虑——
常老,何雨柱笑着拱手,您的心意我领了。只是我已有师承规矩,手艺是灶台教的,不敢再拜师。这样——往后常老您有空,常来丰泽园,咱们以菜会友,我管够。
常云山愣了愣,忽然大笑:好小子!不攀师门,不慕虚名——就冲这份心性,你这天赋,搁在哪个朝代都是当的料!行!你这个朋友,我常云山交定了!
大师震动的消息没出三天,就传到了不该传到的地方——贾张氏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