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洗了多少,还没晾完?”
“最后一件。袖子缠一起了。”
他把手机放好,画面里是家乡那间旧屋。宁贝儿认出他手里的衬衫,周末穿过,领口还有一道没理顺的褶。
窗台上晾着一双刷过的鞋,鞋带朝着不同方向垂下来。
“拿起来抖两下。”
夏逸宸依言抖了抖,夹在里面的一只袜子掉到地上。
她一下笑出了声。
“我就说少一只。”他弯腰去捡,“你结束了?声音听着还行。”
“问了几个我想问的。结果还要等。”
“那今晚不演练了?”
“不练。你给我看看衣柜。”
他莫名其妙,还是把手机转过去。宁贝儿隔着屏幕指挥他往左一点,又往下一点,终于在最下层找到自己留下的那件宽松睡衣。
她来北京前总穿它,领口洗得有些软。
“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,原来真落在这儿了。”
“一直在。你上次回来也没拿。”
夏逸宸把睡衣抖开,比在自己身前,袖子短了一截。
宁贝儿笑得直捂肚子:“你别穿,给我撑坏了。”
“本来也没准备穿。拿出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下回带给我。”
他答应了,低头仔细叠,边角没对齐,又拆开重来。宁贝儿看了一会儿,轻声问他,屋里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。
“差不多。你那盏灯也在。”
镜头转过去,她的旧书桌映进屏幕。灯底下压着两张纸,他怕弄乱,一张也没扔。
她忽然很想抱抱他。
“夏逸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帮我把睡衣放袋子里吧。下次收拾东西,先看见它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说好,真的找来一只干净袋子,把衣服放进去,搁到旅行袋旁。
宁贝儿也把那张合照重新立好,摆到电脑边。照片上的他歪着头,还在等她把头发从嘴里拨出来。
手机弹进招聘同事的消息,请她确认薪资意向与可到岗时间范围,供后续沟通。
她看完,没有立刻填数字,先把消息读给了夏逸宸听。
“他们开始问这些了。”她说。
他望着屏幕,慢慢坐直:“那你得好好想想,你愿意去的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