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权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，没有再理小安，转身继续检查铁锭的质量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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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*【幕四·公元190年·太行山——】**** 张辽来访

午时刚过，张辽骑马从寨子里过来，说是要看看高炉炼出来的铁是个什么样子。

张辽是五月份加入太行山的，原本是吕布的部将，吕布败亡之后，他带着几百名骑兵投奔了刘备，结果刘备被曹操打散，他一路北上，最后辗转来到了太行山——安权见他武艺高强、治军有方，便将他招入帐下，任命为护商队的副统领，归张飞节制。

张辽翻身下马，走近那堆铁锭，伸手拿起一块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皱了起来：这是铁？怎么比百炼钢还沉？

安权笑了笑：文远觉得如何？

张辽将铁锭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，指腹摩挲着那些整齐的棱角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比我见过的所有生铁都要密实，切口也细，没有一点渣子——这真是用那座大炉子炼出来的？

正是，安权点了点头，这是高炉，炼铁效率比传统炼铁炉高了十倍不止，而且质量稳定，每一块铁锭的成分都差不多，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炉一个样。

张辽将铁锭放下，眼中已经燃起了一种狂热的光芒——他是武将，太知道优质铁料意味着什么了，有了这些铁，他能打造出更好的兵刃、更好的甲胄、更好的箭簇，整个部队的战斗力都能提升一个档次。

安公子，张辽的声音有些急切，这种铁……能用来打造兵器吗？

能，但要做成武器，还得再过一道工序，安权拿起另一块铁锭，指着上面的灰色氧化皮，这是生铁，含碳量太高，直接打容易断，要先化成铁水，然后炒炼，降低含碳量，变成钢坯，再反复锻打，才能成为真正的精钢——用这种方法炼出来的钢，性能可以比肩百炼钢，但成本只有百炼钢的十分之一，效率却是百炼钢的五十倍。

张辽愣住了，一旁的工匠们也愣住了——百炼钢的成本他们知道，一把百炼钢刀能卖到上百贯钱，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，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说，他能用十分之一的成本，做出比百炼钢还好的东西？

此话当真？张辽追问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安权笑着点了点头：文远若是不信，回头我让人打一把样品刀给你看看——保证比你以前用过的任何刀都锋利、都坚韧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

张辽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佩，又从敬佩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——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来太行山，也许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。

张辽抱拳行了个礼，那我张文远就等着看安公子的神兵利器了——说实话，能在乱世之中遇到安公子这样的奇人，我张辽三生有幸。

小安适时地从安权口袋里探出了脑袋，屏幕上的字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：用户安权，张辽刚才说三生有幸的时候笑了，我数了一下，这是本集第六个笑了，加上您之前的五个，共计十一个笑——KPI严重超标，建议您适当收敛，免得读者以为您在凑字数，另外，张辽夸您，我觉得东汉爱迪生这个称号更适合您，建议从明天开始正式启用。

安权假装没听见，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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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*【幕五·公元190年·太行山——】**** 量产计划

当日傍晚，议事厅里点起了牛油蜡烛，昏黄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，安权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张太行山的地图，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各种标记——铁矿位置、高炉选址、工匠营地、运输路线，每一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按照目前的进度，安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，第一座高炉已经稳定运行，日产能接近一千斤生铁，等工匠们熟练了之后，下个月能做到一千五百斤，三个月后第二座高炉也能建成，到时候日产能能到三千斤，足够支撑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的全部装备需求。

简雍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账簿，正在飞速地算账——他是安权新招的谋士，负责后勤保障和财务管理，原本是公孙瓒的部下，公孙瓒败亡之后，他北上投奔了刘备，结果刘备被曹操打败，他又辗转来到了太行山，安权见他为人稳重、办事干练，便将他招入帐下。

安公子，简雍放下账簿，眉头微皱，按照您的计划，第二座高炉建成之后，铁矿的消耗量会成倍增加，当前的运输能力可能跟不上——我建议在矿脉附近再修一条简易的板车路，用牛车运输铁矿和铁锭，这样效率能提高三倍以上。

安权点了点头：这个想法不错，回头我和张飞商量一下，让他派三百个民夫去修路，板车的图纸我也画好了，回头让工匠们照着做——对了，简雍，铁矿的开采成本我要控制在一斤铁不到十文钱以内，高炉的运营成本要控制在每千斤铁不超过五百文，这样算下来，咱们铁料的终端成本能控制在每斤铁二十文以内，比市面上那些私矿的铁料便宜了一半还有余。

简雍飞快地拨动算盘，片刻之后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如果真能做到这个成本，那咱们的铁料在市场上就是无敌的——周边的郡县都会来采购，到时候光是卖铁料，就能覆盖高炉的全部运营成本，等于说是白嫖了一座铁矿。

安权得意地笑了：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——咱们的高炉一旦量产，首先冲击的是周边那些私矿和小炼铁炉，他们的成本高、品质差，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，用不了两年，要么被咱们收购，要么直接倒闭，到时候整个太行山周边的铁矿和铁器市场，都是咱们的天下。

小安在安权口袋里震了震，投影弹了出来，屏幕上的数据刷新得飞快：用户安权，根据我的经济模型测算，您现在的策略已经进入了降维打击阶段——用工业化的生产效率碾压手工作坊，用标准化的产品质量碾压随机出品，用规模化的成本优势碾压小农经济，简单来说，您现在的处境相当于在冷兵器时代扔了一颗原子弹，周边那些还在用土高炉的炼铁匠……怎么说呢，不是我针对谁，在座的各位都是……算了，不说了，怕您骄傲，另外，您刚才又笑了，这是本集第十二个笑了，您今天的笑点是不是有点低？

安权伸手将小安的投影按了下去，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——他确实很高兴，高炉试运行成功意味着他的工业化计划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，从今以后，太行山不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山寨，而是一个拥有自主钢铁产能的工业基地，有了钢铁，他就能打造兵器、建造工事、发展机械，开启真正的乱世崛起之路。

东汉首席武器商的雏形，已经开始成型了，安权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得，接下来的路，会越来越有意思的。

牛油蜡烛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一双明亮的眼睛，里面燃烧着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野心和热情——那是属于工业革命者的野心，是属于穿越者的野心，是属于一个想要改变乱世格局的年轻人的野心。

而在这场野心的最前沿，一座沉默的高炉正伫立在太行山的山腰上，炉膛里的火焰日夜不息，将赤红的铁矿熔炼成黑色的铁水，再将铁水浇筑成整齐的铁锭——每一块铁锭都是一粒种子，等待着在未来的战场上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