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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真的错了吗

林耀国吓了一跳,赶紧冲过来,一把拉住陈玉芬的胳膊。

“玉芬!你打孩子干什么!”林耀国用力将妻子往后拉,挡在林思齐面前。

陈玉芬打完这一巴掌,手掌微微发麻。她看着女儿脸上的红印,心里闪过些许后悔,但嘴上依然强硬:“我打她怎么了!我是她妈,她大逆不道,我就该打她!”

林思齐转过头,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嘴角。

没有以往的瑟瑟发抖,也没有因为恐惧而低头道歉。林思齐抬起眼皮,目光冷漠地看着陈玉芬。

“打完了吗?”林思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如果一巴掌能让你心里好受点,你可以再打一巴掌。我不躲。”

这种近乎机械的平静,让陈玉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
“你……”陈玉芬指着林思齐,指尖都在发抖。
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林思齐打断了陈玉芬的话,“从今天起,不管是生活上,还是工作上,您都没有资格再对我动手。恒泰集团现在由我说了算。”

“你以为你拿了一份图纸,就能彻底掌控恒泰?你太天真了!”陈玉芬甩开林耀国的手,“那几个老狐狸今天支持你,是因为利益!明天他们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你卖了!”

“未来怎样不需要您来操心。”林思齐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。

林思齐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陈玉芬。

“您说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。可是您从来没有问过我,我到底想要什么。”林思齐的语速加快,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“我不想穿那种死气沉沉的衣服!我不想去参加那些虚伪的富二代聚会!我不想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向您汇报我见了什么人!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我有我自己的感觉!”

陈玉芬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在您的眼里,我只是一个帮您管理恒泰的工具。”林思齐眼眶微微发红,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如果我不这么做,如果我不拿回控制权,我迟早会被您逼疯的。”

林耀国听着女儿的控诉,心里一阵发酸。他转头看向陈玉芬。

“玉芬,思齐说得对。”林耀国叹息,“我们给她的压力太大了。这次的事情,虽然手段激烈了些,但也证明了她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。她把那几个老股东治得服服帖帖,这份手腕,不正是你一直希望她具备的吗?”

陈玉芬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又强大的女儿。

林思齐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清晰,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。那是一种长期被压制后爆发出来的绝对自信,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感。

陈玉芬突然意识到,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、唯唯诺诺的小女孩,真的已经消失了。

现在的林思齐,是江州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是手握核心技术、背后站着强大权势的恒泰集团新任掌舵人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错了吗?”陈玉芬喃喃自语,强势了半辈子的伪装在这一刻出现裂痕。

“您没有错,您只是用错了方式。”林思齐的语气放缓了一些,“恒泰在您的带领下,确实度过了最艰难的起步期。这是您的功劳,董事会没有人会抹杀。但这艘船要继续往前开,必须要换一个新的舵手。”

陈玉芬看着女儿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

这一次,不再是愤怒和不甘的眼泪,而是深深的无力感和妥协。

她膝盖一软,瘫靠在林耀国的肩膀上。

“思齐……妈只是怕你走弯路,怕你被人骗……”陈玉芬泣不成声。

林耀国扶着妻子,冲着林思齐使了个眼色。

林思齐站在原地,看着痛哭的母亲。她平复了一下情绪,迈步走上前。

她伸出双臂,抱住了陈玉芬的肩膀。

这是成年以后,林思齐第一次主动拥抱母亲。

感受到女儿双臂传来的温度,陈玉芬彻底崩溃了。她反手抱住林思齐,将头埋在女儿的肩膀上,放声大哭。

“妈老了……管不了你了……”陈玉芬一边哭一边念叨着。

林思齐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。她的眼泪也终于决堤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黑色的西装上。

这么多年的委屈、压抑、恐惧,在这一刻的拥抱中得到了短暂的释怀。

办公室内,一家三口紧绷了多年的关系,终于在权力的交接和眼泪中完成了一次和解。

几分钟后,林思齐轻轻推开陈玉芬。
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递给母亲,自己也拿了一张擦干眼泪。

“爸,带妈回去休息吧。”林思齐恢复了平静,“这段时间,你们正好可以去度个假。集团这边的事情,我会处理好。”

林耀国点点头,扶着陈玉芬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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