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给二人率先开口的机会，朱由检冷声质问：“你二人可知罪。”

朱纯臣与徐允祯互相对视了一眼，委屈的说：“陛下，臣等实在不知何罪之有啊！”

徐允祯紧随其后，拱手说：“是啊陛下，入府便拿人，臣等罪在何处，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
朱由检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抬了两人一眼，然后缓缓起身，来到殿中。

他扫视众勋贵：

“你们身为武勋，亦是那京营主官，心里比谁都清楚，京营烂成什么样。”

“拿着朝廷大把军饷，全是空额吃饷之人。”

“如今朕的京营，兵不能打，将不能担，这样的京营，朕留之又有何用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加重，杀气直白：

“朕，今日下令全城戒严，重兵压营，只为办两件事。”

“其一，整肃京营！”

“其二，只诛首恶！”

此言既出，方才还悬着心的众勋贵，立马放松不少。

他们才捞多少好处，如果他们是首恶，他朱纯臣就该千刀万剐！

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国桢，自个不过是奉命办差，绝对算不上首恶。

官身和爵位在不在都无所谓，只要能活下去，比什么都强。

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，扫视群臣：

“今日召你们所有人来。”

“只为清算朱纯臣、徐允祯。”

他顿了一瞬，当众定下基调，以安人心。

意思很明显，即便要收拾其他勋贵，也不会选择今日。

“朕先明言，今日之罪责，只在这二人身上。”

“在座所有人，只需安心听审即可。”

一句话刚落，殿内众勋贵肩头齐齐一松，俨然一副如释重负之感。

崇祯眼眸深邃，将视线猛地落在朱纯臣身上：

“朱纯臣，朕念你先祖之功，给你京营大权。”

“天下最关键的京师防务，尽数托付于你。”

“朝廷年年给钱、给粮、给军械，待你厚恩至极。”

“可你是怎么回报朝廷，回报朕的？”

“你执掌京营这些年，最大的本事，就是吃空饷、贪军资、坏军纪！”

“名册上十万兵，实则十室九空，尽是老弱充数。”

“真兵、精锐，寥寥无几。”

“朝廷发下去的粮饷银两，大半被你层层克扣，入了私宅腰包！”

“你把持九门兵权，独断专行。”

“兵部管不得，朝臣问不得。”

“堂堂天子亲军，被你当成自家私兵！”

“昔日国难未平之时，你手握重兵，不练兵、不整防、不备战。”

“一心只知敛财固位，坐视京营糜烂，京师空虚。”

“致使建奴入北直隶劫掠来去自由，如入无人之境！”

“你欺君误国，败坏军防！简直罪无可赦！”

控诉完朱纯臣，崇祯没有停歇，又把目光锁定瘫坐于地上，面无血色的徐允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