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三人交给殿内的太监,曹化淳便退了出去继续执行别的任务。
殿内灯火通明,朱由检正坐龙椅,眼神冷厉,不怒自威,龙相尽显。
两侧分别坐着文武官将,文官有孙传庭、卢象升、史可法,以及新擢升的兵部左侍郎周遇吉。
武将有忠贞侯秦良玉,以及新封进士,号称独眼马的马祥麟。
还有两人不是很熟,看身上服饰应该是近卫新军将官。
另有三张凳子空着,不知是为何人所留。
而距离他们最近的门口,则早已站了好些个身着寝衣的勋贵。
几乎全是京营里的实权将官,有武定侯、阳武侯、永康侯、西宁侯、兴安伯等等。
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两位,京营总督成国公朱纯臣,以及副总督定国公徐允祯。
不用猜,连脑子缺根弦的李国桢都仿佛看到了那把悬在自个脖子上的剑。
大冷的天,不禁冷汗直冒,浸湿了后背。
稍稍犹豫,三人赶紧跟皇帝见礼,“臣张之极,顾肇迹,李国桢,见过陛下!”
“免礼,过来坐吧,就等你们三个了。”崇祯头也不抬,随意指了指。
“臣等遵旨!”
能让三人坐下而非站着,想必应该不会牵扯到他们才对。
如是这般想来,三人互相谦让了一下便坐上了凳子。
只是身着寝衣的三人,与周围身着官袍的同僚,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。
饶是如此,三人依旧硬着头皮朝周围同僚们抱拳示意。
现在还能拉拉关系,免得待会儿杀人时候血溅他们身上。
三人刚坐下半拉屁股,便有太监上前奉茶。
李国桢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,端起茶杯的时候,双手抖若筛糠。
偌大的乾清宫,便只能听见李国桢手里茶碗碰撞的声响。
大伙纷纷朝他投去异样目光。
李国桢只能尴尬的笑了笑,赶紧放下茶杯,故作镇定的目不斜视。
只是那前额细密的汗珠油光可见,根本掩饰不了其内心的慌乱。
他觉得今晚,可能要遭...
没有言语,便胜过千言万语。
乾清宫内静的可怕,加上侍卫在内,少说三十几号人。
除了皇帝跟几位身着正经官袍的大臣之外,竟无一人敢发出声响。
某些武勋甚至连常年的慢性咽炎都给治好了,当真是神奇无比。
半个时辰之后,殿外忽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隐隐还能听见铁链脚镣撞击声。
令众人稍稍有所放松的神经,立马再次绷紧,纷纷转头看向殿外。
不多时,曹化淳入殿施礼,“禀陛下,奴婢幸不辱命,朱纯臣与徐允祯皆已带到!”
“嗯。”朱由检喉结微动,轻抬起细长的眼眸,“将二人押上来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片刻之后,朱、徐二人身上戴着脚镣铁链,分别被两名力士夹带着入了殿。
随后重重扔在地上,发出一片叮当脆响。
朱纯臣头发蓬乱,如丧考妣。
徐允祯则一脸愤恨,嘴角有些乌青,眼中写满了不服。
门口的武勋见到昔日的顶头上司,都成了这番模样,所有人的心立刻沉入谷底。
李国桢更是如坐针毡,菊花紧缩,压根不敢与二人哪怕对视一眼。
只因几个时辰之前,他们仨还在一块吹水打屁,畅谈风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