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品·天机推演法，状态：可用。”

“九品·同行者王胖子，状态：外派未归。”

“九品·同行者白秋野，状态：待命。”

方毅听着，那份踏实慢慢回来了，不是他一个人。

“王胖子那边还有多久。”

“叮！长白山青铜门异动频发，归期不定。”

“白秋野呢。”

“叮！随召即至。”

“行，先别吵她，天亮我再打电话。”

方毅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这毛病，一年了也没改。”

系统不再答话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探沟口那层薄土，往下沉了一线。

白气从缝里涌出来，比方才浓了三分，往上打着旋，散了又聚。

方毅低头看着。

他下过的墓不算少，白气也见过，可这种白气会往下沉，还会自己找方向。

底下有东西在呼吸。

他摸出手机想照，屏保亮起的一瞬，白气晃了一下。
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

“行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“坐标在哪儿。”

“叮！终极墓坐标未解析。”

“你没坐标就让我去？”

“叮！前置条件未满足：需《浮生梦忆》密文解锁。”

方毅皱了皱眉。

《浮生梦忆》这四个字他记得。

那半卷纸，是从刘秀为王莽立得衣冠冢里带出来的。

纸是桑皮做的，上面有字，也有图。图是歪的，走着走着又连回去，像一张网。

他认过几回，认出的只有两个字。

浮生。

当时他只当是陪葬的废纸，塞进背包就忘了。

没想到绕了一大圈，这东西在这儿等他。

“叮！任务结算规则：每完成一处墓穴探查，奖励抽取次数两次，进度另计。”

“叮！提示：九十日为限，逾期任务冻结。”

“冻结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叮！任务进入停滞，奖励与进度不再累积。无额外惩罚。”

“那你先说清楚，别到时候卡着我。”

“叮！系统不设酷刑，只设期限。”

方毅点点头：“还算讲理。”

他抬手在沟口上方停了一停。

一年没动的本事，试一把也不吃亏。

他闭上眼。

风穿过指缝，声音一层一层叠上来。

土底下空着。

不是一间，是三层。

最底下那层，回声闷得不对，像塞了满口的棉花。

他睁开眼。

三层。

这规模，他在节目里编都不敢这么编。

“叮！雷音辨穴反馈：地下结构三层，底层异常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方毅说，“报一次就够。”

白气在沟口忽然分成三股，往三个方向散开。

方毅把外套的领口拉了拉。

坡下的夜里，能听见远处江上的船笛。

一声长，一声短。

他忽然想起白天签完字，张美琳在电梯口喊的那句话。

山路黑，开慢点。

方毅笑了笑，把领子拉好。

“行。”他望着那道沟，声音不高，“我先把你那半卷纸翻出来。”

白气在沟口又转了半圈。

方毅转身往车边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
他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一枚旧铜钱，在指间捻了捻。

铜面上的字磨得快看不清了，掂在手里还是那股凉。

一年没响过的东西，一夜之间全回来了。

他把铜钱攥进掌心。

“叮！命运钱币状态正常，今日可再用三次。”

“别报这个。”方毅说，“省着。”

系统又安静了。

下山的路比来时顺。

车开到半山，他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小王，睡了没。”

“方所，这都三点多了……”那头声音都劈了。

“别睡。研究所东头那排储物柜，第三间，最里一层，有个牛皮纸袋。”

“那袋子……”

“装的是半卷旧纸。”方毅说，“明天一早给我送到家里，别让第二个人碰。”

“明白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。

车灯重新亮起来，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
坡顶的封土在黑里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
只有沟口那点白气，还在往上冒。

一下。

一下。

像是有人在地底下，慢慢数着什么。

“叮！任务前置未满足。”

“需《浮生梦忆》密文解锁。解锁之前，坐标不可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