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防着沙瑞金的行政拆分。防着田国富的审计。
现在。全都不需要了。
在这片土地上。他成了一个谁也惹不起的神级存在。
谁敢卡他的脖子。谁就是在卡国家军事战略的脖子。
那是找死。
连走程序的废话都不会有。直接物理消灭。
“通知孙连城和李浩。”
林御弹了一下烟灰。灰烬落在玻璃窗前的金属槽里。
“航天基地的建设。全面提速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。”
“所有需要省市两级盖章的审批报备。”
林御冷笑一声。
“全停了。不用报了。”
“看中哪块地。看中哪个配套厂。直接派工程队进去推平进驻。”
他夹着烟。指着窗外的大好河山。
“现在。整个汉东的规矩。只有一条。”
“给油气集团让路。”
楚雄重重点头。脚后跟再次磕碰在一起。
“明白。”
林御的身份彻底升维。
这头原本就在疯狂膨胀的资本巨兽。卸下了最后一道行政枷锁。
长出了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翅膀。
高层绝对不是傻子。
既然给了林御这种碾压一切的无限特权。
就非常清楚。汉东的政治生态。必须立刻做出调整。
一个拥有“国士无双”免死金牌的企业家。
和一个手腕强硬、喜欢搞政治制衡的省委书记。
这两人如果继续放在同一个盘子里。
早晚会擦枪走火。引发不必要的摩擦。
沙瑞金这种喜欢把控全局的封疆大吏。
摩擦一旦产生。影响了固态电池和深空采矿的国家战略。
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灾难。
既然林御动不得。国家还指望他去天上挖矿。去海外跟华尔街拼刺刀。
那么。只能委屈汉东的这套官场班子了。
拔掉那些可能产生阻力的钉子。
给林御腾出绝对干净的跑道。
下午五点四十分。
汉东省委大院。
秋风刮过院子里的老槐树。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掉在地上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还没亮。
办公楼里的光线昏暗。
二号楼。省委秘书处。
几个秘书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。准备下班去食堂吃饭。
白秘书端着一个白瓷茶杯。
里面泡着胖大海。水已经温了。
他吹了吹水面。喝了一口。润了润发干的嗓子。
角落里。那台负责接收中央绝密文件的大型传真机。
突然发出尖锐的滴滴声。
红色的加密指示灯疯狂闪烁。
把旁边白墙照得一片血红。
白秘书咽下嘴里的水。放下茶杯。
茶杯底座磕在木桌上。当啷作响。
他快步走过去。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嗒嗒嗒。
传真机的电机开始运转。
发出刺耳的吱呀摩擦声。
滚轴转动。一张带着浓重油墨味的白纸慢慢吐了出来。
白秘书伸手接住纸张边缘。
纸面很热。烫着他的指腹。
他低头。目光落在红色的抬头大字上。
《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汉东省委主要领导职务调整的决定》。
他呼吸猛地停滞了。
胸腔像被塞了一团烂棉花。憋得生疼。
视线快速往下扫。
在看到正文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时。
他双腿一软。膝盖骨磕在传真机的铁皮外壳上。
咚。发出一声闷响。
疼。他没顾上揉。
双手死死捏着那张轻飘飘的A4纸。
手指剧烈发抖。纸张在空气里哗啦哗啦直响。
这是一份突发的人事调令。
没有提前吹风。没有组织谈话。直接以强硬的姿态空降。
沙瑞金。
这三个字印在纸上。黑得刺眼。
白秘书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。
酸涩难忍。他连眨都不敢眨。
调令的生效时间。写得清清楚楚。
即日生效。没有任何交接的缓冲期。
白秘书抓着文件。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左脚绊了右脚后跟。身子一歪。
肩膀狠狠撞在门框上。
他大口喘着气。肺叶呼哧作响。
跌跌撞撞地冲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手里的纸张被捏出了深深的死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