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脸颊瞬间高高肿起。嘴角流出血丝。
“闭嘴。去地下室叫。”
同一时间。吕州。欧洲分部。中东油田。
全球七十多个网点。同步收网。
名单上的人。一个接一个被套上黑头套。押上面包车。
没有惊动当地警方。没有走司法程序。
三天后。
油气集团总部。地下四层。
这里是新建成的封闭审讯区。
没有窗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走廊顶部的防爆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一间三百平米的空旷大厅里。
六十多个人。
穿着各色高档睡衣、西装或者浴袍。
全被反剪双手。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膝盖磕着硬地。酸痛。
有人受不了。身子一歪倒在地上。
马上被旁边的内卫一脚踹在肋骨上。闷痛。赶紧重新跪直。
秦建国坐在正前方的铁椅子上。
面前的铁桌上。堆着半米高的供词和转账记录。
他熬了三个通宵。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这三天。他动用智算中心的算力。查清了每一笔黑钱的去向。
海外房产。情妇账户。地下赌场的洗钱流水。
全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这帮人吃掉的钱。高达上百亿。
一个跪在第一排的胖子。抬起头。满脸是泪。
汗水冲刷着脸上的肥肉。
“秦书记……我退钱!我把海外的别墅全卖了退给公司!”
他嚎啕大哭。嗓子全劈了。
“我是跟林董一起打华尔街的老人啊!”
“把我移交反贪局吧!我认罪去坐牢!”
周围的人跟着哭喊求饶。
哭声在地下大厅里回荡。凄厉。杂乱。
他们以为。最坏的结果。就是被集团开除。或者送进监狱待几年。
钱早就洗到海外了。出来照样是富家翁。
秦建国看着这群蛀虫。没说话。
他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喝了一口温水。
目光越过他们。看向大门的方向。
沉重的生铁大门。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。
咔哒。锁舌弹开。
门板被推开。走廊里的白光漏了进来。
脚步声响起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。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不急不缓。
林御迈步走入大厅。
黑色的长款风衣在走动中带起一阵冷风。
大厅里的哭喊声。在林御出现的瞬间。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呼吸停滞了。
空气仿佛结了冰。冻结了喉咙。
几十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死死盯着那个高大的男人。
林御走到铁桌前。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一堆供词上。
“查清了?”林御声音极低。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。
秦建国站起身。
“清了。”他嗓音沙哑。
“涉案金额一百一十二亿。海外资产已经全部被风控中心强行锁死。”
林御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供词。
扫了一眼。随手扔回桌上。纸张哗啦作响。
他转过身。
俯视着这六十多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集团中高层。
那个带头哭求的胖子。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“林董……求您念在旧情……”
“旧情。”林御打断他。
声音冷硬。像两块生铁在对撞。
他扯了一下单侧的嘴角。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我给你们全世界最好的医院。最好的学校。”
“给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年薪。”
林御往前走了一步。皮鞋逼近那个胖子的脸。
“你们用这些钱。去给外人买游艇。买别墅。”
“还要把查账的人。从十八楼扔下去。”
胖子吓得浑身哆嗦。牙齿上下磕碰。咯咯作响。
裤裆里一热。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在地板上。
散发出一股腥臊味。
“林董!我们坐牢!我们愿意去坐牢!”
几个人大声哭喊。脑袋在水泥地上磕得砰砰直响。
磕破了皮。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在他们看来。去坐牢。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。
至少等风头过了。海外的钱还能拿回来。
林御看着他们。
黑色的眼眸里。烧起一团冰冷的火焰。
“坐牢?”
他冷笑出声。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拿我的钱。去给国家的监狱系统增加伙食费负担?”
他双手插进风衣口袋。
“太便宜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