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极其年轻、清隽却冷厉至极的脸。没有面具的遮掩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杀意反而更加直白、更加令人胆寒,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“你……你是暝一?!”老七瞳孔骤缩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传闻中只活在面具下的煞神,竟生得这般模样,且行事如此雷厉风行,狠辣果决。
“暗阁旧规,私吞阁中钱财者,断其手足,挑断脚筋。”暝一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听在老七耳中却如催命符一般。
老七浑身颤抖,拼命求饶,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:“统领饶命!我……我只是奉赤蛇之命行事,钱都在地窖暗格里,分文未动!求统领开恩!”
暝一冷冷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他微微俯身,声音低沉如碎冰撞击:“赤蛇已死,你既不愿随他而去,便留着这条命,去暗阁地牢里好好反省。至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清隽的眉眼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从今往后,记住这张脸。这是你们唯一需要仰望的规矩。”
处理完老七与暗资,暝一押着人返回王府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,晨曦微露。
他径直走向宋砚凛的书房,将整理好的账册与老七的口供整齐地摆在案头,动作一丝不苟。
不多时,宋砚凛披着外衣步入书房。他显然已经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,目光扫过桌上的物证,最后落在暝一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初次出手,便拔除了赤蛇最大的钱袋子,干得不错。”宋砚凛走到他面前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。
暝一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因熬夜而泛起的一丝红血丝,恭敬道:“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暗阁的毒瘤,必须连根拔起,方能绝后患。”
宋砚凛轻笑一声,伸手替他将衣领处微微翻起的一角抚平,指尖不经意擦过暝一微凉的侧颈,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:“你如今不仅握住了暗阁的刀,也立住了暗阁的威。只是,切莫为了这些琐事熬坏了身子,本王会心疼。”
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温热触感,暝一浑身微僵,随即顺从地低下了头,任由那抹属于摄政王的冷冽沉香将自己完全包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他轻声应道,声音虽轻,却透着坚定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新的一天来了。暗阁内部的整顿工作还没结束,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。暝一心里清楚,有宋砚凛给自己撑腰,他就什么都不用怕,能摆平所有麻烦,稳稳护住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