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御史补充道:“陛下,以杀戮为乐,堆砌人头为塔,是野蛮之举!为文明之人所不齿!
如此野蛮行径,不仅有损大明颜面,更会让四方友邦轻视我大明!
认为我朝上无仁君,无行德政,必致藩属之国离心离德!
臣请陛下严惩曹文诏,以正朝纲,以顺天意!”
一时间,言官们纷纷跪伏在地,齐声高呼:“请陛下严惩曹文诏,以儆效尤!请陛下下罪己诏,以解天怒!”
朱由检高坐在龙椅之上,看着下面这些人卖力表演。
这些言官们,不管是东林还是阉党都是出身文臣,秉持儒家“仁政”理念,这并没有错,可他喵的不能是圣母婊吧?
他们不知边关的残酷,只知端坐朝堂,空谈道义,将武将的浴血奋战,斥为残暴嗜杀,全然不顾蒙古鞑子入犯时,烧杀抢掠、残害边民的滔天罪行。
他们以“道统”自居,以直言进谏为荣,却往往脱离实际,沦为党争的工具。
此刻的群起弹劾,目标明确,直指曹文诏,这是对崇祯皇帝夺权二十一卫的反击。
更是文臣们对皇帝步步紧逼,逐步掌控朝政的一次反扑。
明面上是对曹文诏“残暴”的指责,实际上是想通过弹劾曹文诏,进而打击皇帝势力,实现朝臣反击皇权的集体行动。
崇祯帝端坐龙椅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看着他们卖力表演。
自己刚刚开始励精图治,挽救大明的颓势,他们根本不顾边关实际,一味空谈仁义,要求严惩有功之将,还要自己下罪己诏?想屁吃吧!
崇祯帝猛地一拍龙椅,厉声喝道:“都给朕住口!”
所有言官都抬起头,惊愕地望着龙椅上的少年天子:小皇帝平日里仁义道德,勤于政事,颇为谦和。
自己这些人站着名分大义,有理有据,据理力争,皇帝应该采纳谏言才对,为何如此愤怒?
崇祯帝目光如刀,扫过阶下的言官们,缓缓开口:“尔等身为言官,食朝廷俸禄,掌监察之责,本应洞察实情,为国分忧,可如今,尔等只知端坐朝堂,空谈仁义,却不知边关的惨状!”
他目光凌厉地盯着毛羽健、刘懋等人:“你们说曹文诏残暴嗜杀,堆砌人头为塔是暴政。
你们可知,蒙古鞑子入犯之时,烧烧毁我大明边民多少房屋?抢掠我大明边民多少财物?残杀我大明边民多少老幼?
他们不光杀人放火,抢掠财物,还将我大明子民当做牛羊一般放入锅中烹食!被称作“两脚羊”!
和骨烂、不羡羊、饶把火,你们可知是什么意思?那是对吃我大明百姓人口的分类。
小孩子肉质鲜嫩,烹饪时连骨头都能煮烂,被称为“和骨烂”;
年轻女子肉味鲜美,不亚于羊肉,被称为“不羡羊”;
年老瘦弱的男人,肉质粗糙,需要多加柴才能煮软,被称为“饶把火”。
那些鞑虏将虐杀我大明无数百姓,你们怎么不去和他们讲仁义?
尔等说他斩杀被俘鞑子,有伤天和!
你们可曾想过没有,这些被俘的鞑子是犯我大明疆土,屠戮我大明边民百姓的凶手!
今日若放回去,明日他们又拿起刀,来残害我大明百姓!如之奈何?
这又是谁的罪过?
曹文诏身受皇命,剿灭这些丧尽天良的敌人有什么错?
面对的是豺狼虎豹般的敌人,他若心慈手软,死的便是我大明的将士,将来要祸害的便是我大明的边民百姓!”
崇祯帝的声音越来越高,字字铿锵。
“他堆砌人头为塔,不是为了炫耀战功,而是为了惩治犯罪,震慑入侵贼寇!
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我大明百姓不是好欺负的,大明将士是有仇必报的!
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!杀害我大明子民者,就不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!
这是威慑,是警示,而非残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