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步,看似缓慢,却瞬间跨越了三丈的距离,直接出现在了马车的前方。
他手里的白布,再次挥出。
这一次,不再是拂去灰尘。
而是,擦拭桌子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。
两个死士的身体,在接触到白布的那一瞬间,猛地僵住了。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然后,他们的身体,像是一滩烂泥一样,软软地滑落到了地上。
没有流血,没有伤口。
但他们的五脏六腑,已经在刚才那看似轻柔的一挥中,被震成了齑粉。
官道上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夜风,还在不知疲倦地吹拂着。
枫站在马车前,手里的白布依旧干干净净,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他看着那辆漆黑的马车,轻声说:“客官,茶凉了。”
马车里,没有回应。
枫等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轻轻地拉开了马车的门帘。
车厢里,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套被丢弃的、属于车夫的黑色夜行衣,静静地躺在座位上。
枫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套夜行衣。衣服还是温的,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跑了?”枫低声自语。
他知道,那个藏在车厢里的人,在看到他出手的瞬间,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——弃车保帅,逃之夭夭。
枫站在马车旁,看着远处浓重的夜色。
他知道,这个人逃回京城,一定会把今晚发生的事情,一字不落地告诉镇国公。
而他,枫,也正式成为了镇国公眼中,必须除掉的钉子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里的白布。
“掌柜的,”他轻声说,“这布,好像又脏了一点。”
他转过身,朝着落雨镇的方向,缓缓走去。
夜风依旧寒冷,但他的脚步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
因为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。
他真正地,踏入了这滚滚红尘的漩涡。
而他手里的剑,也不再是一块抹布。
而是,这人间的一点烟火。
永远不拔出,永远不放下。
因为它,就在他的手里。
在他的心里。
在这无尽的黑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