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女人依旧坐在那里。
她的面前,摆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灯光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枫走到柜台前,将手里的白布叠好,放在桌上。
“掌柜的,”他轻声说,“粥喝完了。”
女人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说:“嗯。”
枫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我带回来了。”
女人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着桌上的账册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杀了他们?”她问。
枫摇了摇头:“我赶走了他们。”
女人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说。
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女人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容,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,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“掌柜的,”枫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伸出手,将桌上的账册拿起来,放进柜台下面的暗格里。
“小枫,”她轻声说,“你记住,这人间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枫的眼睛。
“有时候,为了守护一点光,你必须走进黑暗里。”
枫沉默了。
他看着女人那双深邃的眼睛,忽然觉得,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。
“掌柜的,”他轻声说,“我不怕黑暗。”
女人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、极温柔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因为,你就是那束光。”
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女人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,忽然觉得,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但他知道,自己的心,在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,老人说的“真正的剑在人间”,不仅仅是要守护人间的烟火。
还要成为,那束照亮人间的光。
窗外,东方的天际,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