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雪看着他,忽然问:枫,你还记得掌柜的女人看你的那个眼神吗?
枫愣了一下。
什么眼神?
就是……清雪想了想,她说让你去另一个位面的时候,那个眼神。
枫沉默了片刻。
他记得。
掌柜的女人看他的时候,眼神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像是歉意,又像是期待。
还有一种……他不愿去深究的情绪。
我不知道。他说,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,没有告诉我们。
清雪点了点头。
我也这么觉得。她说。
就在这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枫和清雪同时警觉起来。
枫握紧铁剑,清雪也拔出了黑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两位,是从天那边来的吧?
声音很苍老,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。
枫和清雪对视一眼。
出来。枫沉声说。
屋外的人没有动。
别紧张,那个声音说,我没有恶意。
我只是好奇,已经很多年没有从天那边来的人了。
枫皱了皱眉。
你是谁?他问。
那个声音笑了笑,一个被这个世界遗忘的老头子罢了。
你可以叫我老灰。
枫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清雪使了个眼色。
清雪点了点头,握紧手中的剑,随时准备出手。
枫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。他的背有些佝偻,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。
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。
但枫能感觉到,这个老人身上,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。
不是灵力的气息。
而是另一种,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气息。
你刚才说,从天那边来枫看着老人,你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?
老灰笑了笑。
当然。他说,那道紫色的裂痕,我看了很多年了。
每隔一段时间,它就会开启一次。
但从天那边来的人,很少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枫手中的位面碎片上。
而且,带着那块石头来的人,更是少之又少。
枫心中一凛。
你认识这块石头?他问。
老灰点了点头。
认识。他说,界石
是连接两个位面的钥匙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枫和清雪。
你们来这里,是为了关闭那道裂痕,对吧?
枫没有回答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老灰叹了口气。
年轻人,他说,你们知道,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法则会压制你们吗?
枫摇了摇头。
因为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。老灰说,每一个位面,都有自己的法则。
外来者进入这个世界,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排斥。
你们的灵力、你们的武器、你们的一切力量,都会被压制到极限。
那怎么解除压制?清雪问。
老灰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解除不了。他说。
清雪的脸色变了。
解除不了?
至少,在你们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前,解除不了。老灰说。
适应?枫问,怎么适应?
老灰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市。
看到那座城了吗?他说,灰烬城
城里的人,和你们一样,也是外来者。
他们的祖先,在很多年前从天那边来。
一开始,他们也被法则压制,弱得像普通人一样。
但后来,他们找到了适应这个世界的方法。
什么方法?清雪问。
老灰回过头,看着他们。
放弃你们原来的力量体系。他说,接受这个世界的法则。
这个世界的力量,不叫灵力。
它叫——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灰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