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钟声,在落雨镇的废墟中响起。
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紫色。
那道裂痕扩张到了极限,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,在天幕中央缓缓睁开。裂痕深处,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——灰色的天空,荒芜的大地,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,在远处缓缓移动。
枫和清雪站在裂痕下方,手里紧紧握着彼此的手。
掌柜的女人将那块黑色的位面碎片递到枫面前。
准备好了吗?她问。
枫点了点头。
清雪也点了点头。
林远站在他们身后,手中握着剑,目光凝重地看着天空。
记住,他说,到了另一个位面,一切小心。
如果三个月内你们没有回来,掌柜的女人补充道,我会亲自过去找你们。
枫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句话的分量。
掌柜的女人抬起手,将位面碎片抛向空中。
黑色的石头悬浮在裂痕下方,开始缓缓旋转。
随着它的旋转,裂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紫色的光芒骤然收缩,凝聚成一个圆形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,是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门开了。掌柜的女人说。
枫深吸一口气,握紧清雪的手。
两人纵身一跃,跳入了漩涡之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。
坠落。
无尽的坠落。
枫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虚无中漂浮,没有上下,没有左右,没有任何方向感。
清雪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,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万年。
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然后,坠落停止了。
枫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地上,身下是冰冷的灰色岩石。
天空是灰色的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,像是铁锈,又像是某种腐朽的味道。
他坐起身,看向身边。
清雪也醒了过来,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清雪,你没事吧?枫伸出手,将她拉了起来。
清雪摇了摇头。
我没事。她说,但声音有些虚弱。
枫环顾四周。
他们落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。远处有连绵的山脉,山峰呈现出诡异的黑色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更远处,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轮廓,但那座城市看起来死气沉沉,没有任何生机。
这里就是另一个位面?清雪轻声问。
应该是。枫说。
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。
然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对。他说。
怎么了?
我的力量……枫皱起眉头,被压制了。
他握紧拳头,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。
但以往如臂使指的力量,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,只能勉强调动出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清雪也感觉到了。
她拔出腰间的黑剑,试着挥出一剑。
剑光黯淡,连平时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。
我的剑……她看着手中的黑剑,眼中满是震惊,它也在被压制。
枫站起身,感受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个世界的法则,与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。
在原世界,灵力像是空气一样充盈在天地之间,可以随意调动。但在这里,灵力稀薄得可怜,而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锁住了,难以调用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体内的力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。
不是消失,而是被压制。
这个世界的法则,在排斥我们。枫沉声说。
清雪脸色苍白。
那怎么办?她问,如果力量被压制,我们怎么找关闭裂痕的方法?怎么回去?
枫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灰色的天幕上,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紫色的裂痕,像是天空中的一道伤疤。
那是他们来的方向。
但裂痕离他们很远,而且正在缓缓缩小。
先找个地方。枫说,这里不安全。
清雪点了点头。
两人沿着平原向前走去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他们看到了一座废弃的村庄。
村庄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,只剩下断壁残垣。但有一间屋子还算完整,屋顶虽然破了一个洞,但四壁还在。
先在这里休息一下。枫说。
两人走进屋子。
屋内很简陋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。桌上积满了灰尘,角落里还有一张石床。
清雪在石床上坐下,试着再次调动体内的力量。
但依然只能调动出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这个压制太强了。她皱着眉头说,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捆住了一样。
枫在木桌旁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块位面碎片。
黑色的石头依然在他手中,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掌柜的说,这块碎片可以帮我们找到关闭裂痕的方法。他说,但它现在也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