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凤界域，龙王界域最深处。

这里没有日月，只有悬在穹顶上的古老星纹。星光不是从天外落下，而是从龙殿的每一根石柱里渗出，像沉睡了无数年的呼吸。

龙殿中央，二十把高椅围成圆形。

椅上坐着各族领导者。有人身覆龙鳞，有人背生凤羽，也有人形貌与人族无异，只是眼底藏着不属于凡世的冷光。他们沉默地看着前方那片巨大的万界观屏。

屏中映着下界。

画面起初很乱，像被风吹散的烟。无数城池、山河、战场、荒原在其中一闪而过，直到某一处边境小城渐渐清晰。

那里有一间茶铺。

茶铺的灯还亮着。

可人已经走了。

坐在左侧最高位上的龙族领导人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了一下。

“羽坠已现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龙殿都静了下来。

右侧最高位上的凤族领导人微微侧首，凤眸中映着屏幕里南门外那条废渠。

“不是太子本人。”她道，“但羽坠不会认错血脉。”

龙族领导人冷笑：“几百年前，太子失踪，旧皇卫分裂，青鸦北营趁乱而起。如今这些东西又像腐肉旁的乌鸦一样聚回来了。”

凤族领导人没有动怒，只淡淡道：“乌鸦聚来，说明下面有东西醒了。”

二十椅中，有一道黑影忽然低笑。

“若只是羽坠，倒也不值得惊动龙殿。可你们看，万界观屏自己亮了。”

众人目光落回屏幕。

画面中，枫正沿着废渠向南走。

他披着旧斗篷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手里握着那枚青鸦驿牌。羽坠贴在他胸前，隔着衣料看不见，可万界观屏上却有一缕极淡的金光从他心口散开。

那金光很弱，却像一粒落入暗海的火星。

龙殿深处，正中最高位上的存在终于睁开了眼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可二十把椅子上的各族领导者同时低下了头。

万界观屏上的画面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