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的身影仍在，可他身后却浮现出另一道影子。那影子看不清面容，只穿着一件残破的皇袍，背后展开一只巨大的黑羽之翼。

翼影只出现了一瞬，便碎成无数光点。

凤族领导人眼底掠过一丝异色。

“他不是太子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却比刚才慢了许多，“但他身上有太子的因果。”

龙族领导人沉声道：“旧皇卫会追，青鸦北营会追，连凤凰帝国的附属国也不会坐视。下界那几股势力若真把他推到白榆城，顾书坊那边的封印就会松动。”

黑影问道：“要干预吗？”

龙殿陷入沉默。

龙凤界域掌下界数千位面，却从不轻易插手。因为每一次插手，都可能让某个位面的命轨偏离原本的方向。

正中最高位上的存在终于开口。

“看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可这个字落下后，万界观屏上的画面再次变化。

屏幕一角，南境关口外，一辆旧马车停在破庙旁。车夫姓韩，披着蓑衣，像是在等人。

而在更远的黑暗里，一队黑甲骑影已经越过北门，向南追去。

与此同时，白榆城中，一间旧书坊的门无风自开。

坊内无人，只有满架旧书微微颤动。最深处的一卷帛书自行展开，上面浮现出与枫手中那枚羽坠相同的鸦纹。

凤族领导人轻声道：“下界的棋，已经自己动了。”

龙族领导人盯着屏幕中的枫，目光深沉。

“那就看这枚羽坠，究竟能把他带到哪里。”

万界观屏上，枫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
南边的夜色里，破庙的灯火忽明忽暗。

车夫韩抬起头，望向废渠尽头。

他似乎看见了什么，又似乎只是听见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。

片刻后，他低低骂了一句：

“柳娘这次，又给我找了个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