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帝国首都之下，藏着一座无人知晓的地下城。

地表是繁华帝京，宫阙连绵，灯火通明。可若沿着皇宫最深处的暗井一路向下，穿过九层石壁，再走过一条长达百里的地下暗河，便会抵达一处从未被任何地图标注过的密室。

密室呈圆形，穹顶嵌满星辰石，模拟着龙凤界域之外的真实星空。地面刻着一圈复杂的纹路，纹路中央，十六把石椅围成一个圆。

此刻，十五把椅子上坐着人。

正中央，还有一把椅子。

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。

他披着深灰色长袍，面容模糊，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人。他的气息并不张扬，可密室中十五位当世最强者，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因为他是第四椅的分身。

不是真身。

真身的万分之一都不到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坐在那里，十五位代表便无人敢先开口。

十五把椅子，按顺时针排列，椅背上刻着从一到十五的数字。每一把椅子代表一个席位，每一位座上之人，都是龙凤界域在诸界暗中布下的最强棋子。他们的实力，与青龙帝国那位不死国师相当。

可他们从不露面。

龙殿二十椅中，无人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
除了雾。

第四椅

第四椅在龙殿二十椅中排名第四，境界为至高境，与虎族第九椅同级。

在龙殿众人眼中，第四椅属于影族。影族行事隐秘，极少参与诸族争端，第四椅本人更是常年沉默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可没有人知道，第四椅在万千位面中，散落着无数神魂分身。

那些分身并非克隆，也不是傀儡。每一个分身都承载着第四椅的一部分意志，独立行动，独立思考，甚至在某些时刻，会做出与真身完全不同的选择。

龙殿中，只有雾隐约察觉到这件事。

第三椅曾在一场万界观屏的间隙，对正中最高位上的创造者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：

第四把椅子，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
创造者没有回答。

雾也没有再追问。

密室中的问话

密室中，十五位代表沉默了许久。

终于，第一席开口。

他是一位老者，披着白色斗篷，兜帽下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羽坠已醒，天外化身现世。第一席缓缓道，第四椅大人，我们该行动了。

正中央的灰色身影没有抬头。

行动什么？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，仿佛同时有十几个人在说话。

截杀枫。第七席开口。她是一位女子，面容冷艳，指尖缠绕着黑色丝线。乌鸦族第十三椅的亲信已经动手，虎族第九椅的国师也在青龙帝国布下陷阱。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先。

抢先做什么？第四椅分身问。

抢锁。第十三席冷冷道，羽坠是钥匙，枫是锁。谁拿到锁，谁就能决定封印是开是关。

第四椅分身终于抬起头。

他的目光扫过十五人，最后停在第十三席身上。

你想开？

第十三席沉默片刻：我想活。

第四椅分身轻笑，深渊出来，万千世界都会毁。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？

第十三席没有回答。

第二席忽然开口：大人，龙殿那边有动作吗？

没有。第四椅分身道，日和月的空椅还空着，创造者坐在正中，风、雷、雾各守其位。他们还在看。

那我们就替他们看。第五席道，或者说，替他们做他们不敢做的事。

第四椅分身缓缓站起身。

密室中的星辰石同时暗了一瞬。

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他说，我不是来替龙殿做事的。龙殿也不是我的主人。

十五人同时抬头。

那您是什么？第一席问。

第四椅分身望向穹顶上的星辰。

我是第四把椅子散落在诸界的意志之一。我的真身在龙殿，可我的意识，早已不属于任何一把椅子。他顿了顿，你们十五人，也不是我的下属。你们是十五个独立的棋子，各自代表一个席位，各自有自己的目的。我们聚在一起，不是因为服从，而是因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