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众人。

我们都想知道，封印背后到底是什么。

密室陷入沉默。

许久，第十五席——一个始终没有开口的年轻人——忽然轻声问：大人，您见过深渊吗？

第四椅分身没有回答。

可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那一瞬间，十五位代表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有什么古老的存在，透过这具分身，短暂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
我见过。第四椅分身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，在真身沉睡的时候，我的一部分意识曾坠入深渊边缘。那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时间。只有一扇门。

门后是什么？第七席问。

我不知道。第四椅分身道，因为门没有开。可门缝里透出来的东西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。

他看向十五人。

深渊里的那位，不是敌人。

十五人同时变色。

那是什么？第一席沉声问。

是镜子。第四椅分身道，一面照出万千世界真相的镜子。龙凤界域定下的规则，日与月留下的秩序，龙殿二十椅维持的平衡——所有这一切，在那面镜子面前，都不过是一层遮羞布。

他缓缓坐下。

枫身上的锁，封的不是深渊来客。封的是那面镜子。

密室中死一般寂静。

第一席的银灰色眼睛微微眯起：您的意思是，龙殿知道这件事？

创造者知道。第四椅分身道，日和月可能也知道。所以他们离开了。他们不想面对镜子里的东西。

那我们呢？第十三席问，我们该怎么办？

第四椅分身沉默良久。

等什么？

等枫走到青龙帝国。第四椅分身道，等虎族国师动手，等乌鸦族亲信暴露，等龙殿忍不住干预。然后——

他看向十五人。

我们拿走羽坠，打开那扇门。

第七席冷笑：您疯了。万千世界会毁。

或许会。第四椅分身淡淡道，也或许，毁灭之后，会有新的东西诞生。日与月从混沌中开辟了龙凤界域，可混沌之外，还有更大的天地。我们被困在这套规则里太久了。

他站起身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
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。真身那边，雾可能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。如果第三椅“雾”的亲信开始追查，你们十五人要各自隐藏，不要暴露。

大人要走了？第一席问。

分身不能离开太久。第四椅分身道，记住，不要主动出手。让乌鸦族和虎族先动，让龙殿先乱。我们做最后那个人。

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前，留下一句话：

锁开之日，镜子照世。届时，你们会看见自己真正的模样。

灰色身影消失。

密室中，十五位代表久久没有说话。

星辰石重新亮起，穹顶上的星空依旧璀璨。

可每个人心中，都多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
第一席缓缓站起身，看向众人。

按大人说的做。他沉声道，各自潜伏，等待时机。

十五人依次起身，走向密室十五个不同的出口。

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。
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龙凤界域之下，除了龙殿二十椅，还有另一股力量，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。

而那股力量的目的，不是维护平衡。

是打破一切。

地下城密室重归寂静。

而在龙殿第三椅上，雾忽然睁开眼，望向凤凰帝国方向。
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
第四椅，你的分身终于动了。

他低声自语：

可你知不知道，我也在等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