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下汤盅，抬眼看向沈若绵，

对方正站在御案前，目光虽然竭力保持着温婉的笑意，但手上不少小动作让沈清梨觉得她八成有鬼。

可她已经喝了小半盅，身上并无不适，既无头晕目眩，也无腹痛胸闷，除了觉得这汤确实好喝之外，连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。

莫不是楚今渊的情报有误？或者沈若绵临时改了主意？

又或者……那毒药发作得没那么快？

沈清梨不动声色地放下汤勺，将盅盖重新覆上，语气平静地道，

“味道确实不错，沈妃有心了。”

沈若绵愣了愣，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只青瓷盅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

犹豫了一瞬后，低声试探道，

“陛下……可觉得身上有什么变化？”

“什么变化？”沈清梨坦然地看着她，“朕只觉得汤很好喝，沈秀女厨艺了得。”

沈若绵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她心里翻涌起巨大的困惑，父亲分明说过，那药只需一小撮化在茶水中，饮下之人便会生出情愫，

可如今陛下连喝了小半盅，神色如常，目光清明，连半分迷离之态都没有。

难道是父亲给她的药有问题？还是……火候不够？

沈若绵不甘心地抿了抿唇。

她今日特意挑了这个时辰来，便是算准了陛下批完折子之后最易松懈的时候，又精心炖了六个时辰的汤，下了足足三倍的药量，怎么可能会没有效果？

“陛下……”沈若绵又往前挪了半步，

“臣妾炖这汤时还加了些安神的药材，陛下若是觉得乏了，不妨多饮几口，臣妾可以在这儿陪着您……”

沈清梨摆了摆手，

“朕今日还有些折子要批，沈秀女若无事，便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沈若绵无奈子，

“是，臣妾告退。”

她屈膝行了一礼，转身往殿门方向走了两步，忽然脚步一踉跄，身子一歪，整个人朝御案的方向扑了过来。

“哎呀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