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嘀咕道,
“这人看着倒像那么回事。”
楚今渊面无表情,
“他年轻时候在终南山学道,后来到京城太清宫做了住持。先帝在时,他替先帝做过几次斋醮,先帝赏了他一个通玄先生的封号。此人道法未必有多深,但人情世故极为通透。”
“通透?”
“换句话说,他知道谁给他银子,他就替谁办事。”
沈清梨心里有数了。
玄真道长入宫之后,太后亲自在慈宁宫设宴款待。
席间玄真道长提出,陛下近来龙体欠安,邪气入体,需在宫中设三坛法事,以净天地、安魂魄、驱邪祟。
太后连声说好,当即命人将御花园东南角的一处空院收拾出来,供玄真道长设坛。
第一坛设在次日辰时。
沈清梨被内侍请到坛前时,院中已经摆满了各色法器。
香案上供着三清像,案前铺了厚厚的蒲团,
蒲团前方是一口烧得通红的火盆,火盆两侧各插一面杏黄旗,
玄真道长手持拂尘站在香案后方,见沈清梨来了,微微躬身,
“陛下驾到,贫道有礼。”
沈清梨摆了摆手,
“道长不必多礼。”
玄真道长转向太后,
“太后娘娘,陛下龙体欠安,邪气盘踞,需先以火盆净身,再饮符水镇魂。这两步做完,方可登坛验魂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:“就依道长所言。”
沈清梨看着那口烧得通红的火盆,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从前在沈家时,冬天连炭盆都嫌烤得慌,如今要她从火盆上跨过去?这老道怕不是想烤了她。
玄真道长抬手一挥拂尘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两个年轻道士上前,一左一右扶着沈清梨的胳膊,引她走到火盆前。
沈清梨深吸一口气,抬脚跨了过去。
火盆的炭火烘得她小腿发烫,但好在速度够快,只一瞬便到了对面。
她站稳之后,回头看了一眼,
楚今渊一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