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听完,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,“你方才说……怀有皇嗣?”
“嗯。”
“谁怀孕?”
楚今渊抬眼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怎么这么笨”的无奈。
“名义上是你。”
沈清梨脑子转了两个弯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占着我的身子,所以是你来怀?”
“总算转过弯了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怀?”她问。
楚今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当然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找个太医开几副温补的方子,做成安胎药的样子。日常饮食里添些酸口的东西,让坤宁宫和慈宁宫那边的人看在眼里。过几个月再往衣裳里塞个棉垫子,慢慢把肚子鼓起来。”
沈清梨听着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等到七八个月的时候,再找个由头说摔了一跤,见了红,孩子没保住。太医配合着做一场戏,开几副堕胎的方子走个过场,这事便算是圆过去了。”
沈清梨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这法子……倒是挺周全的。”
她由衷地说,“可太医那边能瞒得住吗?”
“太医院院判姓陈,是先帝留下的老人,不偏不倚,只认脉案不认人。只要脉案做得像,他便不会多问。至于旁的太医,你以为他们敢对皇嗣之事多嘴?”
沈清梨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后宫妃嫔怀孕,太医们向来只负责诊脉开方,谁敢追着要看肚子?
“行吧。”她叹了口气,忽然又想起什么,“可太后那边若派嬷嬷来验证呢?宫里妃嫔怀孕,太后可是要派人来盯着的。”
“所以动作要快。”楚今渊放下折子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
“今晚你就去慈宁宫报喜。太后一高兴,明日便会派人来探望。到时候我躺在床上,被褥盖厚些,再让太医配合着说几句‘胎象尚浅,需静养’,太后的人看一眼便走了。”
沈清梨点了点头,随即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真愿意?”
“愿意什么?”
“装怀孕啊。”沈清梨说,
“你堂堂一个皇帝,要顶着女人的身子装怀孕,还要装七八个月,最后还得假装流产。传出去可不好听。”
楚今渊神色淡淡的:“朕当这个妃子,当得已经够窝囊了,不在乎再多这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