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封冷宫废妃写的信，信中内容是换魂之说。楚端，你拿一封荒诞不经的信，便要朕的宗人府去验一个妃子的血脉，你不觉得可笑？”

楚端抬起头来，对上她的目光：“皇兄若心中坦荡，验一验又何妨？”

“朕坦不坦荡，不劳你操心。”沈清梨转过身，看向刑部尚书，

“端王所言，朕不予采纳。沈若绵的信，朕会让人去冷宫取来查验。至于换魂之说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堂上众人，声音沉了几分，

“朕登基五年，励精图治，北伐大渝、整顿吏治、清查工部积弊，桩桩件件都是朕亲手所为。如今端王谋逆事败，便拿换魂之说攀咬后宫，此等疯言疯语，诸位大人若是信了，朕倒要问问，你们信的是证据，还是编故事？”

堂上鸦雀无声。

刑部尚书与左右两司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随即一拍惊堂木，

“端王所言换魂之说，荒诞无稽，本官不予受理。至于沈若绵同谋一事，本官会另案审理。”

楚端跪在地上，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了。

“赵峻。”沈清梨朝堂外唤了一声。

赵峻应声而入，抱拳行礼。

“端王攀咬沈妃、散布妖言，其心可诛。朕命你即刻查抄端王府，所有文书、信件、账册、手令，一概封存，不许遗漏。尤其是他与沈仕荣的往来密信，以及工部旧档，全部带回，交三司会审。”

赵峻领命而去。

楚端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赵峻带人查抄端王府，足足搜了半天。

当暮色降临，赵峻带着三大箱文书回到刑部大堂时，满堂官员都屏住了呼吸。

箱子被一一打开，信件、账册、手令、密折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赵峻从中拣出几样，呈到刑部尚书面前。

“沈仕荣与端王往来密信十二封，涉及工部河工银两、皇陵金丝楠木等贪墨情弊。”

“另有虞氏旧信一封，经比对与太医院诊疗录中所载虞氏笔迹一致，但信中内容被人以细笔添改，将家书改为传递边关军情的细作信。”

赵峻又取出另一份文书：“陈勉调防手令一份，有端王私印为凭。承天门两班值守的换防指令，皆由此手令签发。”

刑部尚书一份一份翻看，面色越来越沉。

楚端跪在堂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“楚端。”沈清梨站在堂前

“你勾结工部尚书沈仕荣贪墨朝廷银两，篡改虞氏信件构陷忠良，私调禁军意图逼宫谋逆。三罪并罚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楚端低着头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
最后，他慢慢抬起头来，

“皇兄。”

“你赢了。”

沈清梨没有接话，只朝刑部尚书微微颔首。

“将楚端押入天牢，严加看管，听候三司判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