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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庶子科举,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> 第54章 笔记2

第54章 笔记2

沈仲安借走林砚的笔记,原说只看一日,结果第三日才还回来。

还的时候,他的表情有些微妙。不是不好意思,是那种看见了什么东西、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、最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。

他把笔记双手递还给林砚,顿了顿,说了一句:“四师弟,你这笔记,夫子看过了。”

林砚接过笔记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。

沈仲安解释道:“昨日我拿回去抄录,正好夫子叫我去问功课,我顺手带在了身边。

夫子看见了,问我这是什么,我便如实说了。夫子翻了几页,看了一盏茶的功夫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只问了一句,这都是他自己写的?

我说是。夫子把笔记合上,还给了我,什么也没说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顾文渊当时的表情,然后摇了摇头:“我摸不透夫子的意思。不过,他看了那么久,至少说明……他上心了。”

林砚神色平静,点了点头:“多谢三师兄告知。”

沈仲安看着他这副不惊不喜的模样,心里又多了几分感慨。

换作旁人,听说笔记被夫子亲自翻阅,要么惶恐,要么得意,可林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这般沉稳,实在不像一个七岁孩童。

沈仲安告辞离去。林砚坐在书案前,翻开笔记,检查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折痕或墨渍。

顾文渊翻阅得很仔细,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没有批语,没有标记,甚至没有一个字。

林砚合上笔记,放在案角,心里却明镜一般。

他并非一味想藏拙低调。只是他今年才七岁,又是商贾庶子,若太过惊才绝艳,只会被视作异类。

轻则被视为巧言善辩,重则引来嫡母忌惮、同窗排挤,连顾文渊这般眼高于顶的人,也未必喜欢过于张扬的幼童。

可一味藏拙也不行。

顾文渊何等人物,前翰林,阅人无数,最厌庸碌无为。

前一段日子他安分守拙,看似稳妥,可在夫子眼中,只怕只是个资质平平、靠人情混学的寻常孩童。

再沉默下去,用不了多久,便会彻底泯然众人,被弃之不顾,再也得不到真正指点,白白浪费进顾府的机缘。

不被看见,就等于被放弃。他可以隐忍,可以示弱,但不能真的沦为庸人。

所以分寸必须拿捏好,不锋芒毕露,却也不能毫无光彩,要让夫子知道,他是可塑之才,值得教。

想通这一层,林砚便不再多想,重新铺开宣纸,继续整理今日课业。顾文渊看不看、夸不夸,都在其次,自己把路走稳,才是根本。

又过了几日,顾文渊讲《论语·里仁》。

这一篇讲“仁”的根本,是整部《论语》的核心。

顾文渊讲得很慢,一章一章地拆解,一字一字地辨析。堂上诸生听得大气都不敢出,连周明礼都老老实实坐着,不敢乱动。

讲到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时,顾文渊忽然停下来,目光扫过堂下,最后落在林砚身上。

“林砚,这句你怎么看?”

这是顾文渊第一次在课堂上主动点他的名,而且不是按顺序轮到的,是特意跳过了前面的沈仲安和周明礼,直接点了末席的他。

沈仲安微微侧目,周明礼的脸色沉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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