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沈秘书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全新的排班表,推到林渊面前,“早八点到晚八点。时薪翻倍,包三餐。但规矩也得改。”
林渊愣在原地,眼底亮起难以置信的光芒。时薪翻倍?还包三餐?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居然能砸到他这个穷鬼头上?
“什么规矩?您说,我肯定遵守!”林渊赶紧把排班表攥在手里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第一,店里的商品不需要你搬运,会有专人负责理货。”沈秘书冷着脸,复述着楚倾月昨晚定下的霸王条款,“第二,你的工作范围仅限于收银台后方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店门半步。第三,每天中午十二点……”
沈秘书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。接下来的话等同于对她这位金牌秘书职业生涯的践踏,但她还是咬着牙念了出来:“每天中午十二点,必须准备好两份八块钱的盒饭。”
林渊心头猛地一跳。
两份八块钱的盒饭。这新店长怎么连那个女疯子的癖好都知道?
他咽了口唾沫,目光不自觉地在沈秘书身上打转。高定职业装,精致的妆容,还有那张带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冷脸。一个荒谬的猜测在他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。
难道说,这个新来的店长,其实是那个女首富的仇人?又或者是商战里破产的竞争对手?这女人躲到这种贫民窟开店,还故意定下同样的盒饭规矩,难道是在暗中收集情报,准备反击复仇?
在这个阶级倾轧严重的女尊社会,那些跌落神坛的豪门弃妇,往往过得比底层人还要凄惨。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,为了在穷人堆里找回一点做上位者的尊严,她们总是会强撑着那一身唬人的行头。
林渊的视线顺着沈秘书敲击桌面的手指往下落。
收银台上方那盏昂贵的无影灯,刚好打在沈秘书左腕的表盘上。深蓝色的星空表盘,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,金属表带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那是百达翡丽的一款限量版星空腕表。林渊前世在某本顶级财经理财杂志的封底见过,全球限量发行,市价保守估计在七百万以上。
七百万的表,戴在一个城中村便利店的店长手上。然后用这双戴着七百万腕表的手,去扫一包五毛钱辣条的条形码?
这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。
林渊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了。这绝对是个破产的豪门女人。为了不被周围的穷人看轻,硬是咬牙买了一身高仿的行头来撑场面。没准那套深灰色的职业装,都是哪个高仿批发市场论斤秤回来的。
他看向沈秘书的眼神里,不知不觉多了一丝同命相怜的同情。
大家都是在泥沼里挣扎的苦命人,谁又比谁高贵呢。为了这点可怜的自尊心,还要戴个假表来装点门面,每天在酸腐味里硬撑着霸总的架子,真是难为她了。
沈秘书被他那种仿佛在看流浪猫一样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。她皱起眉头,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冷厉下来,刚想开口训斥这个不知尊卑的底层男人。
林渊却主动向前凑了半步。他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、充满打工人默契的语气开了口。
他指着沈秘书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手表,小心翼翼地问:
“店长,您这块表是高仿的吧?看着挺逼真。”
沈秘书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