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探测到一丝不属于注册人员的脑波频率,整栋大楼就会瞬间变成一座死寂的金属坟墓。
“强制催眠,全覆盖。”
陆时川眼底的暗金流光再次凝结。
他没有催眠任何人,而是对自己进行了深度催眠。
他将自己的呼吸、心跳、甚至每一根神经纤维的放电频率,都强制模拟成了资料中显示的徐琳主任。
他就这样如同一个幽灵,步履从容地穿过了足以让顶级杀手灰飞烟灭的监测矩阵。
那些探测器扫过他的身体,回传给系统的信号却是:徐琳主任,工作状态,一切正常。
他停在了一座泛着古老金属光泽的档案架前,伸手取出了那份印着血红【收割者】标记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沉甸甸的,散发着一股陈旧腐烂的味道,像是被埋在地下几十年的尸体。
陆时川撕开火漆封缄,里面的纸张泛黄变脆,每一个字迹都像是用某种干涸的褐色液体书写而成。
档案的内容令陆时川的心跳出现了瞬间的滞重。
“收割者”并非某个异能组织的代号,而是一个超脱于这个维度的古老机制。
它们像农夫对待庄稼一样,在各个维度挑选出强大的精神个体,通过某种被称为“因果标记”的手段进行标记。
等到目标成熟——也就是精神能量达到临界值时,它们就会降临,将目标的灵魂彻底抽干,转化为纯粹的维度能源。
每一页文字都透着令人绝望的冰冷逻辑。
陆时川的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。
那是一张贴在附录上的老旧黑白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清扫局最初成立时的实验场,火光冲天,背景模糊。
照片正中心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那个年轻人,眉眼间虽然还带着一丝青涩,但那股刻板、偏执且充满野心的神态,陆时川绝不会认错——那是三十年前的卫赫。
而在卫赫身边,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长袍里的男人。
男人的面容在照片上显得模糊不清,仿佛有一团灰雾笼罩在五官上,但他的胸前,却佩戴着一枚造型诡异的徽章:一只被荆棘缠绕、流着鲜血的眼球。
收割者。
陆时川感觉脊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气。
这位刚才还对他咄咄逼人、代表着清扫局内部督察最高权威的副主任,竟然在三十年前,就与这种跨维度的恐怖组织并肩而立。
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都市异能的争斗,现在看来,他所站立的这片土地,早已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彻底渗透。
陆时川缓缓举起手机,将照片调整到最清晰的焦距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在那张照片的角落,他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个更让他感到不安的细节——在卫赫身后的阴影里,似乎还蹲着一个人。
他迅速按下快门,将这份足以让整个都市权力结构崩塌的证据锁死在加密卷轴里。
就在他合上档案袋的瞬间,头顶的紫外线杀菌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,整条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。
远处,厚重的合金门处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,沉重、迟缓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跳动点上。
陆时川眼中的暗金流光骤然收缩,他侧过头,右手食指再次抵住眉心,在离开这个绝密空间前的最后一秒,他将视线投向了档案室最阴暗的那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