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,“收割者……会来带走我……我的救赎……我的救赎就在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身体像触电般抽搐了一下,随即瘫软下去,陷入了昏迷。
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这一句看似呓语的话,却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,直击审讯人员的内心。
他们迅速记录下卫赫的每一个字,并将这一情况以最高密级上报。
很快,清扫局内部的指令开始急速流转。
对审讯室的安保力量瞬间升级,荷枪实弹的守卫在走廊里三步一岗。
而季阳,作为陆时川的监察人,第一时间接到了上级的命令——带领一支精神干扰小组,紧急前往卫赫“提及”的几个区域进行潜伏和侦查。
季阳握着终端的手有些湿滑。
他知道这是陆时川的布局,但他此刻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他必须选择相信陆时川,哪怕这意味着违背他多年来遵守的规矩。
“出发!”他低吼一声,带着身后的队员们冲入了雨幕。
黑色轿车在清扫局总部大楼前停下,陆时川没有下车。
他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的,才能更好地掌控全局。
他让季阳把车开到了一个视野开阔但又隐蔽的角落。
“季阳,打开你的现场实时观测。”陆时川的声音通过车载系统传达,沉着而冷静。
“是,陆医生。”季阳的声音从终端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。
他的现场视角立刻通过加密链路传回了陆时川的终端。
这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,老旧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。
季阳和他的队员们趴伏在堆积如山的废弃钢材之后,夜视镜中,远处偶尔能看到闪烁的红外线。
陆时川没有理会季阳的视角,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,落在清扫局大楼的方向。
他全面开启了“危险感知”,那种属于高维存在的微弱波动,对他而言,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微不可察、却又带有极致精准度的“因果标记”,如同无形之手,在城市的三维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它没有理会工业区的绝望,也没有理会废弃码头的孤寂。
它直奔安然制造出的、那个位于市中心地下商场的模拟信标区域。
在那里,季阳的精神干扰小组正严阵以待。
陆时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鱼儿,上钩了。
他注视着季阳传回的画面,画面中的地下商场入口处,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雨幕中一闪而过。
那是一个身着便装的年轻女子,她戴着一顶渔夫帽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的步履轻盈,仿佛融入了夜色,没有引起任何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