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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4章 纯净度报告

在被“收割者”这样的组织彻底盯上之前,陆时川必须先给这对姐妹找一个绝对安静且可控的环境。

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,轮胎碾过积水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陆时川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光不时扫过内后视镜。

沈霓蜷缩在后座,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,呼吸变得沉重而杂乱,像是一台严重过载的精密仪器在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
沈曼紧紧搂着妹妹,平日里那张美艳夺目的脸庞此刻被忧虑和后怕占满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回我的诊所。”陆时川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让沈曼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几分。

十几分钟后,诊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三人身后合拢。
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,这是陆时川特意调配的,具有一定的精神安抚作用。

他没有浪费时间安抚沈曼的情绪,而是动作熟练地推开内侧一间隐蔽的检测室大门。

“把她放上去,连接神经元感应贴片。”陆时川一边向侧向的精密仪器走去,一边简短下令。

沈曼咬着唇,虽然满心疑惑,但出于对陆时川近乎盲目的信任,她飞快地配合着。

当细小的感应片贴上沈霓的太阳穴和手腕时,显示器上瞬间跳跃出无数紊乱的红色波段。

陆时川站在主控台前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掠过。

他的眼睛并未盯着那些波动的曲线,而是在识海中沟通了“成就系统”的辅助模块。

“安然,接入数据链路。把我在商场捕获的‘因果残痕’镜像传过去,对比沈霓现在的精神频率。”

陆时川的私人通讯频道内,响起了一个如同机械般冰冷且绝对理性的女性嗓音:“指令确认。数据链路已建立,正在进行维度对冲分析。”

安然,清扫局特聘的首席精神医师,也是整个组织中极少数能跟上陆时川思维逻辑的怪物级数据天才。

在陆时川的视野中,半透明的蓝色数据流开始在虚空中疯狂倾泻。

“对比进度15%……32%……68%……”

陆时川垂下眼睑,视线落在沈霓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小脸上。

在旁人看来,她只是受到了惊吓或者某种异能余波的冲击,但在陆时川开启了“因果视角”的眼中,沈霓的灵魂深处正有一团极其耀眼、白得近乎透明的光芒在剧烈震颤。

那是艾丽丝留下的标记在试图寻找宿主,却因为某种原因被挡在门外的反馈。

“对比完成。”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即便是那个极度理性的数据分析专家,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,“陆先生,分析结果显示,艾丽丝留下的‘因果残痕’并不具备破坏性指令,它唯一的逻辑功能是‘权重确认’。”

“结果是什么?”陆时川眯起眼。

“沈霓小姐的精神能量纯净度,数值达到了惊人的99.98%。这不仅超越了清扫局数据库中所有已知异能者的纪录,甚至超过了我们之前模拟出的理论上限。”安然顿了顿,投影出一张复杂的螺旋状结构图,“在‘收割者’组织流出的内部文献中,这被称为‘神性阈值’。她的精神频率与对方描述的‘最佳收割体’——即所谓的‘圣餐’,达成度是100%。”

陆时川的心脏微微沉了一跳。

在玄幻世界的那几百年里,他听过无数关于“极灵之体”或“天生神魂”的传说,那些通常意味着通往至高境界的门票。

但他没想到,在这个科技与异能交织的现代都市,竟然也会出现如此纯粹的精神胚胎。
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沈曼敏锐地察觉到陆时川神色的变化,她站起身,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沙哑。

陆时川转过头看向她,并没有隐瞒:“这意味着你妹妹在那些人眼中,不是麻烦,也不是路人,而是一颗已经成熟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绝世灵丹。他们不是要杀她,是要‘吃’掉她的灵魂。”

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
她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妹妹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从随身的手提包底层翻出一叠被仔细封存的旧文件。

“陆医生,你看看这个。”沈曼将文件塞进陆时川手里,手指在颤抖,“这是小霓六岁那年,我偷偷给她做的全身体检。当时我是法医中心的实习生,借用了导师的实验室。那时候我觉得她的表现太奇怪了,她能提前感知到天气的变化,甚至能隔着墙感觉到邻居的情绪。报告上说,她的神经敏感度和大脑皮层活跃度是常人的数十倍,但当时的导师只说这是‘天赋异禀’,是天才的征兆……”

陆时川接过那叠泛黄的报告,眼神迅速掠过那一行行枯燥的医学数据。

十六年前的皮层扫描图、脑电图振幅、多巴胺分泌峰值……

他一边翻阅,一边让系统将这些原始数据转化为此时此刻的对比样本。

“安然,代入分析。”

“对比中……数据拟合度91%。”安然的回馈速度极快,“陆先生,结论更改。沈霓小姐的精神特性并非近期因为某种外界刺激而觉醒,而是从出生起就处于一种缓慢的‘进化’状态。从那份十六年前的报告来看,她的‘纯净度’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匀速提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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