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颗定海珠紧随其后,妖族首领双膝陷入海水,周围浪头被压回海底。
“住手,我们奉天庭之命,你们杀不得!”
“刚才说寻仇,如今又说奉命,口供变得比海浪还快。”
赵公明手掌翻转,第三颗定海珠压住对方肩头。
“有话留着跟我师尊说,能留下魂就算你命硬。”
妖族首领喉间挤出尖啸,身体化为黑雾,想借困魂符逃遁。
天上的雷先一步落下。
银光贯穿黑雾,海面向两侧分开,妖族首领被雷光钉回原形,胸前那张困魂符也被烧去外层。
一道青色灯纹浮在符纸中央。
灯纹周围还嵌着数十点星芒。
云霄立在阵台上,混元金斗护住撤回的弟子。
“师尊,灵柩灯的印记露出来了,星砂嵌在灯纹外侧,两家都动了手脚。”
通天抱着纪元走出偏殿,青萍剑横于岛前,散开的剑气将雷光隔在弟子之外。
“留活口。”
赵公明收回一颗定海珠,抓住妖族首领残破的肉身。
“师尊,这东西还剩半口气,够不够用?”
“魂魄也留下。”
“那得加钱,护魂灯可不便宜。”
多宝从后方走来,怀中托着一盏金灯。
“赵师弟,前日你才说截教宝库归小师弟随便拿,今日便来收账了?”
“亲兄弟也得明算账,何况我是师兄。”
“你与谁明算?”
通天只问了一句,赵公明立刻把妖族首领塞进护魂灯。
“弟子方才说着玩,这盏灯算我送的,灯油也包了。”
纪元趴在通天肩头,哭声渐弱,目光一直落在偏殿门口。
“师尊,无当师姐能不能醒?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能吗?”
“为师何时骗过你?”
纪元吸了吸鼻子,小声提醒。
“师尊刚才还叫我别哭,可我没有停,这也算骗了一点点。”
周围弟子纷纷转开脸,赵公明抬手摸了摸胡子,多宝则低头查看护魂灯。
通天沉默片刻,把玄袍往纪元身上拢了拢。
“等无当醒来,让她替你评理。”
雷云仍未消散。
剩余妖众失去骨幡控制,纷纷跪在海面,扯着自己的衣襟求救。
“截教上仙救命,我们不知道符里藏着天庭星砂!”
“是妖王逼我们来的,他说只要带走那个孩子,天庭就会还北海妖族自由!”
“困魂符是黑袍道人给的,我们没见到他的脸,只见到一盏青灯!”
赵公明转头看向通天。
“师尊,这些怎么处置?”
“封住修为,分开看押。”
“他们伤了无当师姐,留着做什么?”
碧霄提着金蛟剪赶来,脸侧还沾着血。
“做证据。”
通天扫过那些妖众,青萍剑发出清鸣。
“截教的账要收,也要让三界看清,这笔账该落在谁头上。”
远在西岐,燃灯盘膝坐在帐中,灵柩灯摆在身前。
灯芯跳了两下,青焰便向内塌去。
燃灯抬手结印,想将困魂符上的灯纹抹掉,指尖刚触及灯焰,一道雷光便从火中窜出。
蒲团化为劫灰,半座营帐也被雷意撕开。
广成子闻声赶来,看到燃灯袖口焦黑,视线落在灵柩灯上。
“副教主,方才那道雷从何而来?”
“贫道推演天机,受了反噬。”
“推演何事能引来天罚?”
“广成子,你是在审问贫道?”
燃灯用衣袖盖住灯口,灯火却越来越暗。
同一刻,金鳌岛上的护魂灯照亮妖族首领胸口,困魂符彻底脱离魂体。
多宝以两指夹起符纸,送到通天面前。
云霄看过符上的灯纹与星芒,语调也沉了下来。
“师尊,这符上有灵柩灯和天庭星砂的双重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