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这符上有灵柩灯和天庭星砂的双重痕迹。”
云霄话音落下,困魂符上的星芒竟开始自行剥离,朝天穹飞去。
通天没有阻拦,青萍剑反而收回鞘中。
“让它走。”
多宝立刻明白过来。
“师尊要借天罚追出源头?”
“昊天既想收回痕迹,本座便送他一程。”
星砂飞出金鳌岛,劫云也分出一条雷链,跟着那数十点星光直入九天。
赵公明抬头看了片刻,手掌拍在护魂灯上。
“跑得倒快,可惜后面跟了一个要债的。”
纪元仍在通天怀里抽噎,闻言抬起湿漉漉的脸。
“公明师兄,雷也会要债吗?”
“当然会,欠得越久,利息越多。”
“那它会不会算错?”
“不会算错,雷比天庭的账房靠谱。”
多宝看了赵公明一眼。
“少教小师弟这些话,他若明日抱着算盘去找雷劫,你负责拦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,雷劫穷得只剩响声,做不了买卖。”
纪元被这句话绕住,哭意总算退去一点。
通天将他交给多宝,转身走向无当所在的偏殿。
“带纪元进去,外面的雷不必管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多宝接过纪元,小家伙却紧紧抓着通天的袖口。
“师尊也要来看师姐。”
“为师就在门外。”
“门外也能看见吗?”
“你把门开着。”
纪元这才松手,被多宝抱进殿中。
九天之上,星砂越过南天门,沿着星辰法轨直奔凌霄殿。
守门天将想要拦截,手中仙戟才抬起,雷链便擦过门楼,将悬挂的照妖镜劈得转了半圈。
“快禀告陛下,东海雷劫追上天庭了!”
凌霄殿内,昊天已经察觉星砂回流。
帝袍袖口拂过御案,数枚天帝法印同时亮起。
“周天星权听令,收回星砂。”
殿外星光交织,试图把飞回来的星砂纳入星轨。
那条雷链跟着转向,所有接触星砂的法轨都被雷纹缠住,数枚星官令承受不住,当场碎成残片。
星官首座踉跄退入殿中。
“陛下,雷劫不受周天星权约束,星砂也切不断!”
“封闭凌霄殿,启天庭法统。”
“陛下,若启法统,雷劫会沿着神职气运落入各处星宫!”
“难道任由它闯到殿前?”
昊天五指扣在御案边缘,案上的玉简接连跳动。
太白金星快步出列,拂尘都来不及整理。
“陛下,眼下不可强收,星砂本就出自天庭,收得越急,天罚越认定天庭在遮掩因果。”
“你的意思,是让朕看着它毁掉星官令?”
“旧令可再铸,若雷劫顺着星砂找到施术之人,事情还有余地。”
昊天看向下方几名巡星使。
“是谁领出的星砂?”
几名巡星使互相看了看,没有一人敢答。
瑶池从侧殿走来,凤袍扫过散落的令牌碎片。
“陛下何必问他们,星砂出库要用天帝印,寻常星官拿不出来。”
殿内群臣低下头,连衣料摩擦声也消失了。
昊天转过身。
“王母是在指责朕?”
“本宫只提醒陛下,雷劫就在殿外,话说给谁听都无用。”
“朕从未下旨袭击金鳌岛。”
“你没有下明旨。”
瑶池停在御案前,捡起一块碎裂的星官令。
“暗使拿着天庭星砂,妖族魂中又有困魂符,陛下准备让谁背下这件事?”
“天庭暗使自作主张,私盗星砂,此事自有天规处置。”
“暗使拿得到天帝印吗?”
昊天没有回答。
殿门外传来巨响,最后一枚回流的星砂落在台阶上,雷链紧随而至,击碎了守在殿前的三枚星官令。
众仙纷纷后退。
太白金星抬手遮住飞来的碎片。
“陛下,天罚停在殿外了。”
雷链没有进入凌霄殿。
它盘绕在殿前,照出每一粒星砂中的天庭法印,随后将那枚法印烧得干干净净。
瑶池把手里的令牌残片放回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