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今日只认星砂,没有认天帝。”
“王母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再试下去,下次落雷的位置未必还是星官令。”
昊天沉着脸看向殿外。
“朕是三界天帝,天罚本该受天庭节制。”
“这道雷若真受天庭节制,陛下何必关殿门?”
群臣连呼吸都收了几分。
昊天抬手撤去天帝法印,任由残余星砂被雷光烧尽。
“传旨彻查星砂失窃之事,涉事暗使押入天牢,任何人不得徇私。”
太白金星拱手领命。
“臣这便去查,只是金鳌岛那边如何交代?”
“天庭会给截教一个答复。”
瑶池侧目看他。
“答复若只是一名暗使,通天不会接。”
“那便让他来凌霄殿讨。”
“陛下还是先问问自己,青萍剑落在这里时,周天星阵能挡几剑。”
昊天衣袖扫落一卷玉简。
“王母今日处处帮着截教,是何道理?”
“本宫帮的是天庭。”
瑶池看向殿外尚未散尽的雷纹。
“一个孩子哭了几声,天罚便追到凌霄殿,你还想着从他身上补齐神职权柄,这条路再走下去,天庭会先被你拖进雷劫。”
金鳌岛上,最后一道雷声散去,纪元也哭累了。
小家伙坐在床边,双手抱住无当的手掌,哭一声便打一个嗝。
多宝端来温热的灵露。
“小师弟,先喝一口。”
“我不喝,给师姐喝。”
“无当师妹伤在元神,灵露对她无用。”
“那什么有用?”
“安神坠有用,护魂灯也有用,你坐在这里陪她同样有用。”
纪元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安神坠,伸手便往下扯。
绳结缠住头发,他扯了两次没有解开,急得眼泪又往外掉。
多宝赶紧帮他取下。
“慢些,坠子跑不了。”
“给师姐,她睡得太久了。”
纪元把安神坠塞进无当掌心,又用两只手帮她合上手指。
通天站在床边,剑意探入无当元神,片刻后收回手。
“伤势已经稳住。”
纪元抬起头。
“师姐什么时候醒?”
“等她睡够。”
“要睡多久?”
“也许两日。”
“那我陪她睡。”
“你先把灵露喝了。”
“喝完师姐就会醒吗?”
赵公明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你若喝完,我再给无当师姐添一盏护魂灯,她能醒得快些。”
多宝把灵露递给纪元。
“方才还有人说护魂灯不便宜。”
“我说的是别人,小师弟开口,自然不收钱。”
纪元捧起玉盏,喝了两口便开始犯困。
“公明师兄,那你多添几盏,等师姐醒了,我把果子都给你。”
“成,咱们一言为定。”
“赵师弟,你还真要他的果子?”
“先应下来,回头再送他十筐,这叫买卖兴隆。”
纪元没听完后半句,脑袋已经靠上床沿。
一个哭嗝过后,小手仍抓着无当的指尖,人却睡了过去。
多宝将他抱上软榻,检查额心剑纹。
那道剑纹里残留着雷光,每次纪元呼吸,雷光便沿着纹路游走一圈。
云霄收好阵图,走到榻边。
“大师兄,雷痕可伤到他了?”
“没有外伤,元神也未受损,只是这股力量不听他调动。”
“天罚替他锁住了妖族与星砂,还避开岛上弟子,它在护他。”
多宝指尖悬在剑纹上方,没有触碰。
“可它也在回应他的哭声。”
通天看着睡梦中仍抓住无当的纪元,开口时,殿内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今日他因无当受伤引来天罚,来日若有人死在他面前,这雷会落向何处?”
云霄垂眼看着阵图中遍布东海的雷痕。
“师尊,我担心的还不止这些,天罚若听他的哭声,那它究竟把纪元当成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