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神榜上写的是,私试天罚,榜痕加深。”
书吏念完那行字,手里的笔落在册页上,墨迹污了妖王的供词。
姜子牙快步走到榜前。
“不要碰榜,把刚才的字原样抄录,一笔都不能改。”
“丞相,这句话算谁的判词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该送去昆仑,还是送去天庭?”
“两边都送,再给金鳌岛一份。”
书吏拾起笔,手腕仍在发抖。
“这样一来,三方全知道封神榜示警,谁也瞒不住了。”
“瞒不住才好,省得最后又把罪名扣在我头上。”
“丞相,您这话能不能别让我记进册子?”
“方才那句不用记。”
“您每次都说不用记,可有人问起来,又怪我漏记。”
姜子牙看着书吏,半晌才摆了摆手。
“写上,写得含蓄些。”
“那便写丞相忧心因果错归?”
“行了,照你的意思写。”
妖族供词和封神榜拓印很快送入凌霄殿。
昊天看完第一卷,便将玉简合上。
“妖族首领受截教控制,这份供词不可尽信。”
太白金星站在殿下,没有去接话。
一名星官硬着头皮出列。
“陛下,供词可疑,可星令确属巡星司,令中还有天帝印留下的余痕。”
“管守星砂的暗使已经畏罪自尽,此事是他擅权所为。”
瑶池坐在右侧,手中茶盏一直没有动。
“一个暗使能调星砂,能用天帝印,还能许诺赦免北海妖族,天庭养出这般人物,陛下也该把帝位让他坐几日。”
“王母,此处是凌霄殿。”
“所以本宫已经给陛下留了颜面。”
昊天看向群臣。
“暗使盗用天帝印,勾结北海妖族,罪证确凿,巡星司上下全部受审。”
太白金星拱手问道。
“金鳌岛索要交代,截教使者还在殿外等候,臣该如何回复?”
“告诉他,天庭会依天规处置涉案星官。”
“通天教主要的恐怕不止这个答复。”
“难道还要朕亲自去金鳌岛赔罪?”
瑶池将茶盏放下。
“赔不赔罪由陛下决定,只是纪元的雷已经来过一次,下一次会不会停在殿外,没人能替你担保。”
“朕若对一个幼童低头,天庭威严何在?”
“你借妖族试探他时,怎么没想起天庭威严?”
殿中再度安静。
昊天盯着案上的封神榜拓印。
“榜上这行字未必指向天庭,燃灯也参与此事。”
“燃灯该受阐教问责,天庭的星砂也不会因此变干净。”
“王母处处紧逼,究竟想替纪元争什么?”
“本宫不替他争神职,也不替他争气运。”
瑶池起身,凤袍上的金纹划过台阶。
“他是一个会哭,会怕身边人受伤的孩子,你却只看到一处能补天庭权柄的空位。”
“他引动天罚,怎么可能只当寻常孩子看待?”
“不能当寻常孩子,也不代表谁都能拿他试雷。”
瑶池走到殿门前,又停下脚步。
“封神榜已经记下这笔因果,陛下若继续遮掩,榜痕加深的代价迟早会落到天庭。”
凌霄殿外,截教使者正等着回复。
太白金星追出殿门,将一卷天庭诏书交给对方。
“天庭已经查明,袭岛之事出自暗使擅权,相关星官会依天规惩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