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诛仙四剑是在认他为主吗?”
多宝重新踏入大殿,四剑已经回正,方才那一寸倾斜并未留下痕迹。
通天将诛仙剑放回剑架。
“它们认的是他的气息。”
“自四剑炼成,从未主动亲近旁人,小师弟又能听见其中残念,此事恐怕瞒不过天道。”
“先瞒住教内。”
“师尊担心有人利用小师弟?”
“人心一起,便难收回。”
殿外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纪元从门边探出脸,手里还捏着半块灵糕。
“师尊,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说话?”
多宝俯身将他抱进来。
“你不是去吃早膳了吗?”
“云霄师姐说,要给我做一个能记呼吸的东西,我来问诛仙剑喜欢什么颜色。”
“剑看不见颜色。”
“那它能看见我吗?”
通天抬眼看向四剑。
“能。”
纪元把灵糕塞进嘴里,腾出手朝剑架挥了挥。
“我吃完再来看你们。”
诛仙剑穗轻轻摆动。
多宝看了通天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认主之事。
云霄在偏殿铺开一块圆形阵盘,盘面没有繁复阵纹,只嵌着大小相同的玉石。
碧霄蹲在旁边,拿手指挨个按过去。
“为什么都不亮,是不是坏了?”
“需要纪元以气息点亮。”
“他还不会用法力。”
“所以才让他用手点。”
纪元爬上蒲团,双腿交叠了几次,总算摆出云霄教的坐姿。
“师姐,我要画什么?”
“不必画阵,你感受到哪里在呼吸,便按下哪里的玉石。”
“如果它们一起呼吸呢?”
“那便一起按。”
“我的手不够用怎么办?”
碧霄立刻把双手放上阵盘。
“师姐借你十根手指。”
云霄拂袖将她的手拨开。
“你若再碰,阵盘便要重做。”
“我只帮忙试试。”
“昨日试阵,你烧坏了三十六根阵旗。”
“那是火灵放的火。”
门外响起火灵圣母的声音。
“碧霄师叔,弟子隔着两座山都听见你冤枉人了。”
碧霄往门边看去。
“你来得正好,小师叔要学阵法,过来磕个头,借点火。”
火灵抱着一捆阵旗走进来,先朝云霄行礼,又别扭地看向纪元。
“小师叔若要火种,弟子可以直接给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
“弟子看着呢。”
“你的脸朝着门。”
火灵转过脸,耳根泛红。
“辈分差得太多,弟子一时没适应。”
纪元从蒲团上站起来,朝她回了一礼。
“那我也叫你火灵师姐,就不会差太多了。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可是你叫我小师叔的时候,牙齿总会咬到舌头。”
碧霄拍着地面笑了起来。
火灵将阵旗放下,抬手捂住嘴。
“弟子今日没有咬到。”
“刚才咬到了,我听见了。”
云霄把纪元按回蒲团。
“称谓之事以后再说,先试阵盘。”
她抬手引来万仙阵外围的一缕气机,将其分散进盘面。
“闭上眼睛,只记你感受到的位置。”
纪元照做,右手在阵盘上方绕了两圈,随后按下一枚玉石。
亮点浮起,停在阵盘东侧。
“这里喘不过气。”
云霄看向火灵。
“东侧阵脉是谁看守?”
“乌云师叔带着水部弟子,昨夜刚换了两根阵柱。”
“传讯过去,查阵柱底部。”
火灵取出传讯符,不到片刻,符中便传回乌云仙的答复。
“云霄师姐,东侧阵柱下埋着旧阵石,新旧气机相冲,正在派人清理。”
碧霄凑到阵盘前。
“真让小家伙找到了,再点几个。”
纪元的手落在西南侧。
“这里跑得太急,前面的人会摔倒。”
云霄在对应位置做下记号。
“西南阵脉承担遁光转移,近来确实增设了三成阵力。”
“那要减掉吗?”
“先查承载弟子的修为。”
火灵很快问回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