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出的气息,皆与活命有关?”
通天把阵盘放回桌上,等着纪元回答。
小家伙摸了摸已经不红的指腹。
“我不知道活命是什么气息,我只听见他们在喊疼。”
“阵法没有开口。”
“可站在阵里的人会疼,阵盘把他们的呼吸记住了。”
云霄把几处亮点连在一起,外围阵脉随之呈现。
“师尊,这条路能减少三成威力,却能避开玄仙弟子无法承受的阵压,若再改两处阵门,反噬还能再降一成。”
“依此调整。”
“弟子领命。”
消息很快传到阵场。
阵修弟子照着亮点更改阵脉,半日之内,外围阵法运转速度提升两成,受伤者也没再出现。
纪元被碧霄带去送灵果时,刚走到阵场外,便听见几名弟子在阵柱后议论。
“小师叔点几下阵盘,便抵得过咱们推演数月,这等天赋,洪荒还有谁能比?”
“他生于诛仙阵眼,本就与阵道相合,我看那块儿童阵盘只是玩具,若真让他坐镇主阵,万仙阵定能恢复全盛。”
“师尊已有交代,不许外力入他体内,坐镇主阵从何谈起?”
“眼下当然不成,等小师叔长大,再将万仙阵气机与他相连,金鳌岛便有一座活着的天赐阵眼。”
“嘘,这话可不能让无当师姐听见。”
纪元抱着果篮,从阵柱另一侧走出来。
“什么是天赐阵眼?”
几名弟子的脸色变了,匆忙跪下行礼。
“小师叔怎么来了?”
“碧霄师姐让我送果子,你们还没回答我,天赐阵眼好玩吗?”
“这只是弟子随口说的,做不得数。”
“那阵眼是什么?”
“阵眼便是阵法最要紧的位置,所有气机都从那里经过。”
纪元想起自己出生的地方,低头看向果篮。
“我以前就是阵眼吗?”
“这件事,弟子也不清楚。”
有人悄悄扯了扯说话弟子的衣袖。
那人立刻闭上嘴,额头已经冒汗。
纪元把果篮放到地上,将里面的灵果分给他们。
“你们为什么跪着,地上有石头,膝盖会疼。”
“小师叔,我们说错了话。”
“说错了就改呀,无当师姐也会罚我抄经,可她没让我跪石头。”
“这话不能只改,还得请罪。”
青衣从阵门外掠过,无当走进阵场,掌中经卷尚未收起。
“向谁请罪?”
几名弟子俯下身,没人敢看她。
无当停在纪元身边,将他从地上抱起。
“方才是谁说天赐阵眼?”
最先开口的弟子抬起头。
“是弟子失言,请师姐责罚。”
“你失的是哪一句?”
“弟子见小师叔能改万仙阵,心中欢喜,便说他日可以让小师叔坐镇主阵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弟子说,小师叔是活着的天赐阵眼。”
经卷落在阵柱上,柱面阵光熄去一层。
周围忙碌的弟子停下动作,纷纷朝这边看来。
无当将纪元交给赶来的碧霄,走到阵场中央。
“所有人停阵,过来听清楚。”
阵旗落下,数百名弟子聚到阵场前。
云霄与赵公明收到传讯,也从另一侧赶来。
赵公明扫过跪地的几人。
“谁把小师弟当阵眼了?”
“公明师兄,他们只是说了几句,还没做什么。”
“等他们动手,老赵的定海珠就该砸自己人了。”
无当抬手让赵公明退后。
“万仙阵为何重建?”
阵修长老拱手答道:“为护金鳌岛,护截教门人。”
“纪元是不是截教门人?”
“自然是,他是教主的关门弟子,也是我等的小师叔。”
“既然如此,阵法该护着他,还是该让他填进去?”
阵场内没人回答。
无当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。
“诛仙阵崩毁时,他从阵眼中出生,你们便觉得他该回到阵眼,万仙阵缺什么,你们也想从他身上取什么。”
“小师叔天赋惊人,弟子只想让阵法更强,绝无加害之意。”
“没有加害之意,便能替他安排日后要做的事?”
说话弟子张了张嘴,最终伏下身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
纪元坐在碧霄臂弯里,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“师姐,无当师姐生气了吗?”
“她没骂人,便还没有气到头。”
“可是大家都在怕。”
“做错事当然会怕挨罚。”
“他们会被赶走吗?”
“这得看师尊。”
剑鸣从碧游宫方向传来,阵场上空裂开一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