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会踢人。”
“师姐怎么连这个也记得?”
“上月你与纪元午睡,醒来时脚压在他肚子上。”
碧霄抬手指向自己。
“我压小师弟了?”
“他当时抱着你的脚,以为是被子。”
赵公明肩膀动了几下,胡须也跟着晃。
无当转头看过去。
“想笑便出去。”
赵公明立刻站直,目光转向魂灯,脸上的笑也收了回去。
十余盏残灯依次亮起,灵气没有增加灯中残魂,只将即将断开的阵纹重新接牢。
每接好一盏,纪元便在梦中数一个数。
“七个,后面的别急。”
“八个,你站错啦。”
“九个,灯在这边。”
小手隔空挪动,等待的灵气也跟着变换位置。
无当抬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。
“他在梦中看得见魂灯?”
通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“他看见的未必是灯。”
云霄手中的阵盘轻响,万仙阵与魂灯殿之间的回路完整转过一周。
几盏残灯中的魂火稳定下来,原本混乱的残念也各自沉入灯底。
“师尊,回路只有九息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“若能继续维持,所有榜外残魂都可暂存于灯中。”
多宝走到云霄身旁。
“封神榜正在强行拘引无主残魂,魂灯稳住以后,会不会引来榜中之力?”
“今日没有。”
“今日没有,不代表以后也没有。”
“所以此法不能外传。”
通天抬指点向阵盘,刚刚刻录的核心阵纹随之隐去。
“只留结果,不留纪元的气息。”
云霄收好阵盘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魂灯殿外传来脚步声,执灯女仙捧着新换的灯油赶到门边。
“师尊,方才三十七盏魂灯一起有了动静,弟子要不要唤其他长老过来?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可其中九盏残灯已经熄了数月,今日又能看见魂影,弟子怕是灯册出了错。”
“灯册没错。”
通天将纪元往上托了托。
“今日所见,不得离开魂灯殿。”
执灯女仙低头领命,放下灯油时看见熟睡的纪元,动作也放轻了。
最后一缕灵气归入灯台,殿中回路随之隐没。
纪元抬起的小手落回通天胸前,手指还保持着排队的姿势。
“都进去了,不能抢别人的灯。”
无当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结束了吗?”
“结束了。”
通天抱着人往外走,刚过门槛,纪元便睁开眼睛。
他盯着通天看了一会儿,又扭头看向身后。
“师尊,我怎么到这里了?”
“你睡着以后自己走来的。”
纪元低头看了看被裹住的双腿。
“我没有用脚。”
“所以是师尊抱你来的。”
碧霄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小师弟,你刚才睡觉都在修炼,还给魂灯排了队。”
“我梦见好多小光点,它们挤在一条路上,都找不到自己的灯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我把它们一个一个放好,有个还插队,我让它回后面了。”
赵公明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。
“小师弟第一次吐纳便能护住残魂,这份本事,放眼洪荒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纪元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只是帮它们排队。”
无当接过他,替他重新系好散开的衣带。
“今日修炼到此为止,回去喝水,再睡半个时辰。”
“我刚才已经睡过了。”
“修炼时睡着不算午睡。”
“那我午睡的时候修炼,就能少睡一次吗?”
“不行。”
纪元把脸贴到无当肩头,困得眼睛又合上了。
“我不想修炼了,我帮灯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