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教主,天庭上次用妖族余孽袭岛,已经折损不少人,昊天还会答应合作吗?”
“天庭不会再出面。”
“西方教呢?”
“此事与西方无关。”
旁支弟子迟疑片刻。
“若教主问起,弟子该如何回答?”
“本座闭门思过,从未离开玉虚宫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人退出后,燃灯将灵柩灯移到地面,灯座下方伸出数道暗纹。
这些暗纹避开昆仑主阵,没有引动元始留下的圣人法印,顺着旁支弟子的因果散向四方。
数百名曾受过燃灯恩惠的修士同时收到传讯。
没有命令。
只有一句话。
截教正在另立亡魂秩序,封神榜一旦失去效用,三界亡魂都将由纪元决定去处。
有人沉默,有人惊惧,也有人当即回复。
“副教主需要我等做什么?”
燃灯没有作答。
灯火中的因果继续铺展,最后停在东海边缘。
一队截教药修正在外海采集灵药,负责护送的人尚未确定。
燃灯屈指点过几条命线,先选修为最高者,又将其推开。
金仙陨落会惊动通天。
玄仙数量太多,也未必能让纪元记住。
灯火转到一条细线时,画面里出现一名低阶阵修。
此人曾在万仙阵旧败中伤过魂魄,魂灯熄灭数月,近日才重新稳定。
他在阵场见过纪元,也从小家伙手里接过灵果。
“就是他。”
燃灯以火种贴上命线,尚未催动,火中便传来一道剑鸣。
诛仙剑的气息隔着因果扫过灵柩灯,灯罩裂开一道细纹。
燃灯收回手,命线立刻隐去。
“副教主,诛仙剑发现了吗?”
守在门外的弟子匆匆进来。
“只察觉有人窥探,找不到源头。”
燃灯看着灯罩上的裂纹。
“纪元的气息已经与截教命线相连,碰得越深,四剑反应越快。”
“那还如何下手?”
“不碰他的命线。”
“弟子愚钝。”
“让截教弟子主动带出他的气息。”
燃灯重新点亮灵柩灯。
金鳌岛上,无当腕间伤势未愈,药修正在核对缺少的药材。
纪元站在药房门口,怀里抱着一篮灵果,听说有人要出岛替无当寻药,便踮脚把果子往药箱里塞。
燃灯隔着灯火看见这一幕。
灵果上没有法力,只有纪元睡醒后留下的气息。
这点气息不会引动护身阵法,也不会让通天察觉杀机。
只要将因果顺着灵果送回去,死亡便会带上纪元的名字。
旁支弟子望着灯中那个忙着塞果子的小家伙,喉头动了动。
“副教主,他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才会有人替他死。”
“若事情败露,通天师叔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你只负责传递灯火,因果落不到你身上。”
“那会落到谁身上?”
燃灯指尖按住那名低阶阵修的命线。
“死人身上。”
灵柩灯罩彻底合拢,所有画面归入灯芯。
燃灯看着那条即将离岛的命线,手掌覆在灯座之上。
“死一个,便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