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一个,便够了。”
灯火熄下时,金鳌岛药房的门也被纪元推开。
药姑姑正在给无当换药,听见脚步便将染血的布收进袖中。
“不是让你在门外等吗?”
“我闻到药味了。”
纪元抱着果篮走到榻边,盯住无当腕上的伤口。
白布揭开以后,伤处仍未长好,边缘还残留天庭暗使留下的妖毒。
“师姐又说只是擦伤。”
无当伸手挡住他的视线。
“今日比昨日好。”
“昨日也说比前日好。”
“所以每天都在好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全好?”
药姑姑把新药敷上,替无当包好手腕。
“还缺三味外海药材,等送药的小队回来,再养七日便能拆掉白布。”
纪元把果篮放到桌上。
“他们已经去了吗?”
“午后出发,明日便回。”
“我可以一起去吗?”
无当将袖口拉下。
“不可以。”
“我不碰药,也不乱跑。”
“你还没有学会驾云。”
“赵师兄的鞋会推我。”
“那双鞋只能让你摔得更远。”
纪元拉住无当另一只手。
“我想帮师姐拿药。”
“你留下练吐纳,便是在帮我。”
“我会睡着。”
“睡着也不能少练。”
门外传来碧霄的笑声。
“小师弟别担心,护送药材的人已经选好,大师兄给他们塞了八层护符,赵师兄还想塞定海珠,被云霄师姐拦下了。”
纪元回头问道:“为什么不让赵师兄塞?”
“定海珠塞进药箱,药就不用带了,箱子也抬不动。”
赵公明从门后走进来,手里提着几串金铃。
“我这回已经查过阵纹,全是护身铃,绝无聚气阵。”
云霄跟在他身后,接过金铃逐一检查。
“其中一枚藏着追踪阵。”
“追踪阵能防他们走丢。”
“也能让敌人顺着阵纹找到护送队。”
赵公明把那枚铃挑出来。
“东海卖法宝的人心眼太多,下回我要带阵修一起去。”
纪元从篮子里挑出五枚灵果。
“他们一共有几个人?”
“六人。”
“还差一个。”
无当拿起桌上的灵果递给他。
“这是你早膳没吃完的。”
纪元低头看了看果子上的牙印。
“这个不能送。”
“为何不能送?”
“他们会知道我没吃完。”
“你也知道丢脸了?”
“我是不想让他们吃我的口水。”
碧霄从篮底找出最后一枚。
“藏在这里,正好六个。”
护送小队已经等在碧游宫外,为首的是金仙药修,其余五人负责探路与护阵。
那名低阶阵修站在队尾,腰间挂着新换的魂灯玉牌。
纪元跑到他面前,双手递出一枚灵果。
“这个给你路上吃。”
阵修蹲下接过灵果。
“小师叔还记得我?”
“你以前拿了两颗果子,还答应不把我放进阵眼。”
“弟子叫石青,小师叔下次可以叫名字。”
“石青师侄?”
“这个称呼没错,可听着比阵眼还压人。”
火灵站在旁边笑道:“我叫小师叔的时候也咬舌头,你多听几次便习惯了。”
石青把灵果装进贴身小袋。
“等弟子回来,给小师叔祖带外海的贝壳,夜里会发光,还能听见海水声。”
“贝壳也会呼吸吗?”
“弟子没有听过。”
“那你带回来,我们一起听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多宝将护符分给众人。
“路上不许更改路线,不许追查无关异动,采到药材便回岛。”
为首药修接过符箓。
“大师伯放心,此行只去青珠礁,不会靠近封神战场。”
“每隔一刻钟传讯一次。”
“青珠礁到金鳌岛不过半日路程,一刻钟传一次,会不会太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