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做。”
石青拍了拍腰间的传讯玉符。
“大师伯这是怕我们偷懒,等回来以后,玉符里全是弟子的报平安。”
赵公明走上前,又给每人塞了一张金符。
“遇到打不过的人便报我名号。”
碧霄问道:“报你的名号能退敌?”
“不能也能拖住片刻,我赶过去以后再算账。”
纪元扯了扯石青的衣袖。
“你们不要跟人打架,药姑姑说,药材怕血。”
石青点头答应。
“拿到药便走,谁叫也不回头。”
“我叫你呢?”
“那得回头。”
“敌人学我说话怎么办?”
“弟子见过小师叔,别人学不出你的样子。”
纪元想了片刻,伸出小手。
“拉钩。”
石青不明白这个动作,照着伸出小指。
“这是什么法术?”
“答应过的事情不能反悔。”
“小师叔放心,弟子会把药和贝壳一起带回来。”
云霄在队伍离开前又查了一次路线。
阵盘上的六道命线平稳穿过外海,没有劫气,也没有外敌阻路。
“西侧海流今日会转向,回来时走青珠礁北面,避开乱流。”
为首药修记下路线。
“若海流提前变化呢?”
“停在礁上等候,不要强行穿过。”
“弟子领命。”
遁光离岛后,纪元仍站在阵门前,直到六道光点离开视线。
无当握住他的手。
“回去练站姿。”
“师姐,你还疼吗?”
“不动便不疼。”
“那你不要动,我自己走。”
纪元松开她的手,往前迈了几步,又停下来回头。
“等我学会修炼,是不是能听见他们走到哪里?”
“只能听见你能感受到的气息。”
“灵果上有我的气息吗?”
云霄正在收阵盘,听见这句话便抬起头。
“为何这样问?”
“诛仙剑认识我,魂灯也认识我,灵果被我抱了那么久,会不会也认识我?”
赵公明笑着答道:“灵果吃进肚子便化成灵气,认不出谁抱过它。”
云霄却没有笑。
她重新展开阵盘,将纪元送出的六枚灵果气息加入推演。
前五道命线仍旧平稳。
推到第六道时,石青的命线在青珠礁北侧偏开了半寸。
那处没有敌人,也没有阵法,连海流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“云霄师姐,出问题了吗?”
“不确定。”
云霄抬指回溯命线,偏折处再次恢复原状。
“可能只是灵果沾了纪元的气息,阵盘将两条线记在了一起。”
无当看向她。
“再算一次。”
“我正要重算。”
第一道传讯按时送回,护送小队已经抵达青珠礁。
第二道传讯也没有问题,三味药材全部采齐,众人正在装箱。
第三道传讯迟了十几息。
玉符亮起时,里面只有石青的一句话。
“海上起雾,我们正在改走北侧。”
云霄立刻传讯。
“停在原地,不许进雾。”
玉符没有回应。
阵盘上的六道命线同时暗下,青珠礁与金鳌岛之间失去联系。
云霄抬手催动阵图,整座外海仍旧没有敌袭气息。
多宝已经走到她身边。
“能否锁定位置?”
“有人遮住了因果。”
“护符呢?”
“还在消耗,证明他们没有死。”
通天从碧游宫中走出,诛仙剑已落入手中。
纪元盯着阵盘上消失的光点,抓住无当的衣袖。
“石青还要给我带贝壳。”
云霄重新点向那条偏折的命线,指尖刚触到阵盘,玉石便碎成两半。
最后一段传讯从碎片中传出,里面夹着海浪与众人的喊声。
石青只来得及说出半句。
“灯是黑的,别让小师叔……”
传讯玉符彻底熄灭。
云霄抬头看向通天。
“外海的传讯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