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在燃灯。”
话传到赵公明耳中时,他已经离开魂灯殿。
金鞭上的黑灰被收进一只玉瓶,残留灯火在瓶中左冲右撞,始终朝向东海深处。
云霄追到阵门前。
“赵师兄,停下。”
“我只去查灯痕。”
“查灯痕为何带上二十四颗定海珠?”
“海上风大,拿来定风。”
“你还带了缚龙索。”
“遇见不听话的海兽,顺手绑了。”
云霄拦在他面前。
“燃灯故意留下残痕,等的便是你。”
赵公明收起玉瓶。
“石青魂入封神榜,纪元坐在灯殿不说话,我若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枉称师兄。”
“没人让你不管。”
“那便让开。”
“多宝师兄正在安置伤者,师尊守着纪元,只有我能来拦你。”
“拦不住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要去?”
“越是陷阱,里面越有燃灯不愿我们看见的东西。”
云霄抬手展开一角阵图。
“灯痕尽头有十二处空位,皆能藏棺阵,你踏进去以后,因果会封住定海珠。”
“那我砸开。”
“棺阵若刻着纪元气息,你每砸一次,因果便记他一次。”
赵公明的脚步终于停住。
“你看清了?”
“只看见空位。”
“所以也可能没有。”
“赵师兄。”
“云霄,我欠石青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是燃灯要你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公明把玉瓶交到她手中,里面的灯灰却已经附上他的袖口。
“可这笔账不收回来,我连纪元都不敢见。”
“等大师兄来。”
“再等下去,灯痕便散了。”
定海珠托起赵公明,越过阵门冲向外海。
云霄立即催动传讯玉符。
“大师兄,赵师兄追灯去了。”
多宝刚把最后一名药修送入药房。
“你拦不住他?”
“他已经知道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“他说欠石青一个交代。”
多宝闭了闭眼,祭出万宝遁光。
“锁定他的定海珠,我去带人回来。”
外海深处,赵公明顺着黑灰穿过三层乱流。
前方浮出一盏黑灯。
灯下没有燃灯,只有石青留在残阵中的守阵印。
赵公明落到阵边。
“拿死人的阵印引路,你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黑灯自行亮起。
“公明道友来得比贫道预计更快。”
“少藏头露尾,出来受死。”
“石青是自愿赴死,与贫道何干?”
金鞭劈开黑灯。
灯影分成十二道,落向四周海面。
“他若命中无此劫,灵柩灯也收不了他。”
“那我今日砸死你,也算你命里该死。”
定海珠飞出,十二盏黑灯接连破碎。
每碎一盏,海底便升起一块棺板。
十二块棺板合在一起,把赵公明困进阵中。
棺板内侧浮出数百条因果,彼此交叠,全部系在定海珠上。
赵公明抡起金鞭砸向棺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