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血债,截教来讨。”
通天的话落在碧游宫中,殿内数十名核心弟子一同起身。
多宝将姜子牙的记录副本放到众人面前,旁边摆着棺阵拓印与石青的魂灯玉牌。
金灵先拿起记录。
“燃灯借封神榜杀人,元始知不知道?”
多宝答道:“目前没有证据指向元始。”
“燃灯是阐教副教主,他做出这种事,玉虚宫一句不知道便能揭过?”
“揭不过。”
通天坐在上首,纪元靠在他身旁,怀里仍抱着海贝。
龟灵看过棺阵拓印。
“十二道因果全在压纪元的道心,燃灯为何不直接夺他的魂?”
云霄展开阵图。
“直接夺魂会惊动师尊,也会留下完整因果,他要纪元自己怀疑留在截教是否正确。”
无当接过话。
“今后护纪元,不能只盯着外敌。”
金灵问道:“还要防什么?”
“防我们自己只报平安,不报代价。”
“难道受一点伤,也要跑到孩子面前说?”
“需要分清哪些该说,哪些不该让他自己猜。”
无当把石青的灯牌放到阵图旁边。
“这几日人人都告诉他与你无关,可没人告诉他,石青到底做了什么选择。”
碧霄低头摆弄衣袖。
“我怕一说,他更难受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从熄灭的魂灯里猜。”
琼霄叹了一声。
“猜出来的东西,总会往最坏处走。”
纪元抬头看向众人。
“你们以后受伤,会告诉我吗?”
金灵没有哄他。
“寻常切磋擦伤,不必件件告诉你,若有人用你的气息设局,我们会让你知道。”
“如果又有人死呢?”
殿内安静片刻。
多宝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们会救,会追,会查,若真到了没能救回来的时候,也不会从灯册里抹掉名字。”
“我能一起查吗?”
“可以学,不能独自行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现在连阵盘都抱不稳。”
纪元看向云霄。
“我昨日抱稳了。”
“你抱的是最小那块。”
“最大的以后也能抱。”
云霄把一枚空白阵盘递给他。
“先学会刻自己的护魂阵。”
赵公明站在殿中,一直没有开口。
等众人说完,他走到通天面前,解下腰间金鞭。
“师尊,弟子请罪。”
通天看着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弟子明知灯痕是诱饵,仍独自追出阵门,险些让大师兄再损一批法宝。”
多宝在旁提醒。
“不是险些,已经损了九件。”
赵公明回头瞪他。
“我正在请罪,能不能别插账?”
“账目要清楚。”
纪元抱着海贝开口。
“还有一颗定海珠。”
赵公明摸了摸鼻子。
“连小师弟也开始替大师兄记账了。”
通天问道:“你想领什么罚?”
“弟子请命改守纪元外线,不再追敌,只守阵路与物资。”
云霄抬眼看他。
“遇见燃灯怎么办?”
“先封路,再传讯。”
“传讯无人回应呢?”
“退回金鳌岛。”
“定海珠被抢呢?”
赵公明咬了咬牙。
“连珠子一起带回来,不跟他拼。”
多宝露出满意之色。
“这句还算能听。”
“我都认错了,损坏的法宝能不能少算两件?”
“不能少算。”
“那你满意什么?”
“满意你还有家底赔。”
殿内沉了数日的气氛松开少许。
纪元也抬起衣袖,擦了擦哭红的眼角。
“我的果糕可以给赵师兄抵一件吗?”
赵公明立刻蹲到他面前。
“还是小师弟疼我。”
多宝摇头。
“一盘果糕抵不了法宝。”
“那就抵半件。”
“半件也抵不了。”
“先记着,等我以后有法宝了再赔。”
赵公明拍了拍胸口。
“听见没有,这叫有人替我还账。”
无当把纪元拉回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