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站在海上,你可以亲口问他。”
纪元看向阵石。
“赵师兄,你为什么不回岛?”
“因为我守的是外线。”
“接引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找你便能踩我家阵门?这账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。”
“如果我不在这里呢?”
“他今日找你,明日也会找气运,后日还会找多宝的未来因果,西方缺什么便说什么有缘。”
多宝一边催动万宝,一边补上一句。
“公明这句话可以记进弟子册,免得他往后只会说珠子好看。”
“我的珠子本来就好看。”
碧霄在阵眼喊道:“还可以当球滚!”
“那是纪元小时候不懂用法!”
“他现在也喜欢滚着玩。”
“打完这场,我教他正经御使定海珠。”
接引宝幢再次压下。
万宝阵最外层传来碎响,七件护阵灵宝失去光泽,多宝抬手收回其中四件,余下三件却来不及护住。
金色余波穿过缺口,撞上云霄主持的外阵。
云霄后退两步,掌心按住阵盘,唇边已有血迹。
“东南缺口封住,别让余波靠近魂灯殿。”
碧霄扶住她。
“姐姐,你去内阵,我来撑一会儿。”
“你推不动全阵变化。”
“我能学。”
“眼下没有重画阵图的时间。”
琼霄把金蛟剪横在缺口前。
“我与碧霄挡余波,你继续推演,若再硬扛,阵盘先要被血浸坏。”
云霄擦去阵盘边缘的血。
“守十息,十息后立刻后退。”
“姐姐放心,我数数从没错过。”
“上月轮值,你少数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那次是果酒误事,今日没有喝。”
圣力再度撞上万仙阵。
金灵守住东阵,龟灵托住岛基,赵公明镇住海眼,多宝以万宝补上每一处缺口。
截教众仙站在阵位上,没有一人离开。
纪元从无当怀里看过去,胸口的莲印越来越亮。
“师姐,大家都在受伤。”
“他们也在守住金鳌岛。”
“如果我跟接引走,他们会停手吗?”
无当没有替他回答,只朝海上问道:“接引,若纪元随你离开,你会撤去宝幢吗?”
“贫道自然不会再与截教争斗。”
通天手中的诛仙剑再次斩下。
“本座替他回答,不去。”
接引以宝幢承住剑锋。
“你替他做了选择,又怎知他心中所愿?”
纪元抓住无当的衣袖。
“我刚才已经说了,我要回家。”
“家会让你看见伤痛。”
“西方也会骗人。”
“贫道所做,只为令你明悟。”
“我不想被你明悟。”
宝幢转动间,又一道圣力落下。
多宝祭出的护阵法宝接连后退,云霄手中阵盘裂开一角,赵公明肩头也多出一道伤口。
金灵挥动龙虎玉如意,把逼近阵门的金光扫回海面。
“西方若只会拿孩子的心伤挡剑,今日便别谈圣人道统!”
接引没有回应她。
莲印里的声音贴着纪元神魂响起,周围所有受伤的身影都被金光映入识海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
“多宝在损耗道行,无当要守你的神魂,三霄也在为你撑阵。”
“通天每出一剑,他们便要承受更多圣战余波。”
纪元的呼吸越来越乱,抓着无当的手也开始发凉。
通天察觉到莲印变化,诛仙剑停在宝幢三尺之外。
接引趁机抬起宝幢,金光越过剑锋,重新盖住东海。
“你舍不得他们受伤,便该放下。”
莲印贴着纪元的记忆,将阵中每一道血迹送到他眼前。
“看,牵挂即是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