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,牵挂即是苦。”
莲印中的声音反复靠近,纪元却没有闭眼,只把手伸向无当。
“师姐,你握紧一点。”
无当把他的手拢进掌中。
“能分清声音从哪里来吗?”
“接引的声音在莲印里面,你的声音从旁边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师尊的剑气在外面,海贝的潮声在我怀里,魂灯殿也在后面。”
“先记住这些,不用急着赶走莲印。”
纪元摸到海贝接缝。
“师尊教过我,别人的气息进入诛仙阵,会碰到剑纹。”
“莲印也碰到了吗?”
“碰到了,可它没有自己的气息。”
云霄听见这句话,目光落回阵盘。
“没有自己的气息?”
纪元点了点头。
“它一直用石青,用师兄师姐,还用我的害怕说话。”
“我想听接引自己的念头,它便只说放下。”
多宝挡住一缕穿阵金光。
“小师弟,你还能看见梦里的莲池吗?”
“闭眼能看见。”
“池中有几朵黑莲?”
“十二朵都散了,只剩一个金色印记。”
无当问道:“那枚印记能给你新的记忆吗?”
纪元闭眼片刻,又重新睁开。
“不能。”
“它只能把旧记忆翻出来。”
“还会把难过放大。”
纪元抬手指向云霄。
“云霄师姐嘴边只有一点血,莲印让我看见她倒在阵里。”
云霄用袖口擦净唇边。
“我还站着,阵盘也在手里。”
“赵师兄肩膀受伤,莲印说他快要死了。”
赵公明立刻转过身。
“谁快死了?这点伤连定海珠都嫌丢人。”
“可你流血了。”
“血能养回来,道心要是被莲花偷走,那才是亏本买卖。”
多宝开口提醒。
“不要说偷走,小师弟没有被它带走。”
“对,我说错了。”
赵公明拍了拍定海珠。
“纪元还在家里,莲印只能乱叫。”
纪元看向无当。
“师姐,真的情义会说什么?”
“每个人说的都不同。”
“石青说守阵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那是他的情义。”
“大师兄会说什么?”
多宝催动万宝镜挡住宝幢金光。
“我会让你先睡够,再来问这些难题。”
“赵师兄呢?”
“我会先问谁把你吵醒,再跟他算账。”
碧霄在阵眼抬手。
“我会给你果糕,顺便把难过的人也拉来吃。”
琼霄提醒她。
“你只会把食盒吃空。”
“我留了两块最大的!”
纪元又看向通天。
“师尊会说什么?”
通天持剑站在阵门前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纪元低头看着海贝。
莲印仍在耳边劝他放下,可那些话里没有石青的习惯,也没有众人的选择。
“它不会创造情义。”
云霄手中的阵盘停住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莲印只能用我的痛苦。”
纪元捧起海贝。